流向何方。石室顶部有裂缝,透下几缕极其微弱的天光,勉强能视物,也让空气不至于太过污浊。更让人惊讶的是,石室中竟然有人类活动的痕迹——角落里堆着些腐朽的木板,石壁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,甚至还有一个简陋的石灶。
“这里有人待过!” 断后的汉子检查了那些木板和石灶,“看痕迹,至少是几年前了。可能是猎户,或者……更早的什么人。”
苏挽月走到暗河边,蹲下用手掬起一捧水,仔细嗅了嗅,又蘸了点放在舌尖尝了尝。“水是活水,还算清澈,应该能喝。” 她看向沈清猗,“清猗,我们需要休整。殿下经不起颠簸了,你的体力也到了极限。此地相对隐蔽,又有水源,可以暂避。”
沈清猗看向被林慕贤和另一名汉子小心安置在石室干燥处的朱常瀛。他依旧昏迷,脸色灰败,那几缕灰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刺眼。老军医留下的药已经喂过,但效果甚微。他就像一个即将燃尽的蜡烛,生命力在悄然流逝。
“好,就在此休整。” 沈清猗点头,声音沙哑。她知道自己也快撑不住了,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,更有精神上的巨大压力。
众人放下简易担架,将朱常瀛安置好。林慕贤立刻为他检查伤势,重新上药包扎。苏挽月则取出随身携带的、为数不多的南疆秘药,自己服下一颗,又递给沈清猗一颗。“固本培元,先保住元气。”
沈清猗吞下药丸,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,稍稍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和疲惫。她靠着石壁坐下,目光扫过这简陋的石室,最后落在静静流淌的暗河上。河水幽深,倒映着顶部裂隙漏下的微光,恍惚间,仿佛看到了父亲沈炼伏案疾书、眉头紧锁的身影,看到了母亲深夜独自垂泪的侧脸,看到了朱常瀛在地宫煞眼中决绝的背影,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赤红光柱……
“清猗,” 苏挽月坐到她身边,递过水囊,“喝点水。别想太多,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,只有活下去,才能弄清真相,才能……完成沈大人未竟之事。”
沈清猗接过水囊,抿了一小口,冰凉的地下河水让她打了个寒噤,头脑却清醒了些。“苏姨,你说……我父亲他,当年真的只是想‘补天之隙’,暂缓灾祸吗?他留下这石板,留下这‘一线’,真的只是为了让后来人,重复他的做法,再延缓三十六年?”
苏挽月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沈大人惊才绝艳,心思缜密,他所谋所虑,非常人所能度。但以我对他的了解,他绝非仅仅满足于‘延缓’之人。他既说‘留此一线,待有缘人’,这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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