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处伤口,最显眼的是后背一道长长的刀伤,深可见骨,皮肉翻卷,被河水浸泡得发白。左臂不自然地扭曲,似是骨折。但最令人心惊的,不是这些外伤,而是他的脸色和气息。
两名汉子小心地将朱常瀛翻转过来。映入沈清猗眼帘的,是一张苍白如纸、毫无血色的脸。嘴唇干裂发紫,眼窝深陷,眉头紧紧蹙着,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。但让沈清猗和王谨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,是朱常瀛的头发——他原本乌黑浓密的鬓角处,竟赫然出现了数缕刺眼的灰白!不是沾染的污渍,而是真正失去了光泽、如同老人般的灰白头发!
“殿下!” 王谨声音发颤,上前探他鼻息,极其微弱,但尚有温度。又搭他脉搏,脉象微弱紊乱,时有时无,仿佛风中的残烛。
“快!小心抬上担架!回营地!” 雷刚吼道,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怒。
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朱常瀛小心抬上担架,用厚厚的毛皮裹好。沈清猗一直紧紧跟在旁边,目光死死锁在朱常瀛脸上,尤其是那几缕刺眼的灰发。她想起苏挽月说的“心头精血”,想起父亲批注中语焉不详的“代价”,想起钦天监监正说的“心血耗尽”,想起晋王莫名其妙的昏厥……
难道,朱常瀛动用了某种禁忌之术,强行改变了什么,或者窥探了什么,付出了……折寿的代价?
“折寿天厌……” 一个冰冷的词,浮现在沈清猗脑海。是了,强行“窃天时”,逆转或干扰天命运行,岂能没有代价?轻则折损寿元,重则遭天谴厌弃,诸事不顺,横死暴卒!朱常瀛这骤然出现的灰发,虚弱到极点的生机,岂不正是“折寿”之兆?那晋王的突然昏厥,是否也是某种反噬?而昨夜西山的赤色云霞、风雷之声,是否就是“天厌”的显化?
回到营地,朱常瀛被立刻送入医帐旁专设的静室。老军医和林慕贤一同诊治,苏挽月也暂时放下陆擎,过来查看。一番检查下来,三人脸色都异常沉重。
“外伤虽重,但多是皮肉筋骨之伤,细心调养,假以时日,可以恢复。” 老军医先开口,但眉头紧锁,“棘手的是内伤和……那股奇异的衰败之气。殿下五脏皆有暗伤,尤其是心脉,似乎被一股极其霸道阴寒的力量冲击过,生机损耗严重。更奇怪的是,他体内精元,仿佛被凭空抽走了一部分,导致本源亏虚,这才出现……早衰之象。”
林慕贤补充道:“而且,他体内似乎还残留着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‘气’,这‘气’并非寻常内力或毒质,倒像是……与那地宫中的阴煞之气同源,但又有些不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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