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心。沈复信中暗示“内鬼”,未尝没有祸水东引、推卸责任之嫌。
“沈复……暂且留着他,戴罪立功。”晋王冷冷道,“但西山之事,他难辞其咎。令他全力配合韩百户追查贼人,并加紧‘药引’配制投放,将功折罪。若再出纰漏,两罪并罚!另外,派人暗中盯紧他,看他最近都与什么人来往,有无异动。”
“是!”幕僚应下,心中为沈复捏了把汗。王爷这是对沈复起了疑心,要将他放在火上烤了。
“还有,”晋王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,声音低沉而阴冷,“给宫里递话,让我们的人,盯紧东宫,盯紧徐阶、高拱,还有……司礼监那几个老阉奴。有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来报!”
“王爷是担心……”
“西山之物若落入太子之手……”晋王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那刻骨的忌惮与杀意,已说明了一切。若太子真的掌握了那些证据,绝不会坐视不理。朝堂之上,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他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。
“另外,”晋王忽然想起一事,转头问道,“景王府那边,近来如何?”
一位负责情报的幕僚连忙回道:“回王爷,景王殿下(嘉靖帝第四子,朱载圳的弟弟)依旧闭门养病,深居简出,太医每日问诊,言说病情反复,时好时坏,但……似乎并无性命之忧。朝中清流,依旧有为其请命,奏请早定国本者。”
景王朱载坖,体弱多病,在朝中虽有几分“贤名”,但论势力、论心机,远非晋王对手。晋王此前并未将其放在眼中,但此刻江南生变,太子那边又需防范,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四弟,或许……也能成为一枚棋子,或者,一个转移视线的靶子?
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晋王脑中升起,但此刻心烦意乱,无暇细思。他挥挥手,让幕僚们退下,独自一人站在窗前,望着皇宫的方向,眼神阴鸷。
江南的火,已经烧起来了。这把火,是会烧死对手,还是会反噬自身?他必须加快脚步了。瘟疫的扩散,朝野的恐慌,都必须更猛烈!只有让整个天下乱起来,他才能火中取栗,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!任何阻挡他脚步的人,无论是太子,是陆炳余孽,还是其他什么人,都必须……死!
然而,晋王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于暖阁中发狠谋划之时,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,正从紫禁城的深处传来,如同一声惊雷,炸响在沉寂的朝堂之上,也打乱了他,乃至许多人的布局。
翌日清晨,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般,从宫中飞速传遍京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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