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照,镜中人已变成一个面容黝黑、带着几分风霜之色的寻常苦力模样,与之前那个潜入皇宫、气质清冷的青年判若两人。颈侧的伤口也用特殊的药膏遮掩,看起来像是一道陈年的旧疤。
渔夫将小船系好,递给陆擎一个装着些杂物的竹篮,低声道:“从码头上去,穿过两条街,有辆运泔水的驴车,车夫老耿,会送公子到安仁坊附近。到了之后,自有人接应,引公子入府。切记,午时之前,必须出来,午时换防,会有新面孔,恐生变故。”
陆擎点了点头,提起竹篮,压低竹笠,混入码头上熙熙攘攘、为生计奔忙的人群中。他步履看似平常,却暗自调整着呼吸,尽量减少内息的波动,以免牵动伤势和毒性。
按照渔夫的指引,他很快找到了那辆散发着馊臭气的泔水车。车夫老耿是个满脸皱纹、沉默寡言的老头,看到陆擎手中的竹篮,只掀了掀眼皮,哑声道:“上车,坐稳。” 陆擎忍着刺鼻的气味,坐到了车辕另一侧。老耿一挥鞭子,驴车吱吱呀呀地向前行去,融入了外城清晨喧嚣而充满烟火气的街巷。
驴车穿街过巷,速度却并不慢。老耿对道路极为熟悉,专挑僻静的小路走,避开了主要的街道和巡逻的兵丁。约莫半个时辰后,驴车停在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口。前方不远处,就是安仁坊那高大却显得有些破败的坊墙。
“前面左转,第三条巷子,倒数第二户,后门虚掩,自有人接应。”老耿低声说完,便不再看陆擎,自顾自地收拾起车上的泔水桶。
陆擎跳下车,提起竹篮,按照指示左转,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两侧都是些低矮的民房,有些已经坍塌,长满了荒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。他数到第三条巷子,走了进去。倒数第二户,是一间看起来废弃已久的小院,院墙半塌,木门歪斜。
他走到后门处,轻轻一推,门果然虚掩着。闪身进入,院内荒草丛生,只有一间摇摇欲坠的破屋。一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、蹲在墙角似乎在收拾柴火的中年汉子抬起头,看了陆擎一眼,眼中精光一闪而过,低声道:“随我来。”
中年汉子起身,走到破屋后面,那里堆着些破烂家具和杂物。他挪开一个看似沉重的破柜子,露出后面墙角一个被荒草掩盖的狗洞大小的洞口。“从这下去,直行约三十步,右转,见石阶向上,出口在国公府后花园假山石缝中。守卫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,刚过去一队,公子有约两刻钟时间。记住,午时前,从此处退回。” 汉子语速极快,说完,便又蹲回墙角,仿佛从未动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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