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当诛!”
忽然,他的目光停留在日记的最后一页,那一片空白处。他凑近灯火,仔细查看,又用手指在纸张上轻轻摩挲,甚至还沾了点茶水,在空白边缘涂抹了一下。
“有蹊跷。”沈墨沉声道,起身从药箱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银盒,打开,里面是一些细腻的、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粉末。他用一根银簪挑起少许粉末,均匀地洒在日记的最后一页空白处,然后取出一块光滑的黑色石片,在洒了粉末的纸面上轻轻刮拭。
渐渐地,在白色粉末的衬托下,空白的纸页上,竟隐隐浮现出几行极其浅淡的、似乎是用特制药水书写、干了之后便无影无踪的字迹!字迹与前面日记的笔迹相同,但更加潦草、颤抖,似乎书写时处于极大的恐惧和匆忙之中:
“他们发现了……在查……汪公公让我把剩下的‘香料’都处理掉……埋在……埋在镇国公府后园……那棵老槐树下……和……和那东西一起……我不敢……可我不得不做……今夜子时……子时……”
字迹到此,戛然而止,后面似乎还有,但被什么污渍(也许是血,也许是泪)浸染模糊,再也无法辨认。
“镇国公府……后园……老槐树……那东西?”沈墨低声念出这几个词,眼中精光暴射,猛地看向陆擎!
陆擎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,却又因伤势和激动,眼前一黑,踉跄了一步,被沈墨扶住。
镇国公府!老槐树!那东西?!
父亲的书房窗外,确实有一棵百年老槐树!那是他幼时玩耍的地方!难道……难道当年构陷镇国公府“谋逆”的所谓“证据”,那些与他父亲“通敌”的信件、印信,竟然……竟然是汪直指使这个小太监,埋在那里的?而那“剩下的香料”,显然就是毒害云贵妃的同一种毒药!汪直将毒药和构陷的证据埋在一起,是想坐实镇国公府“毒害宫妃、意图不轨”的罪名?还是另有所图?
“那东西……那东西是什么?”陆擎声音干涩嘶哑,紧紧抓住沈墨的手臂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难道除了信件印信,还有别的、更致命的“证据”?
沈墨神色凝重至极,他再次仔细检查那片浮现字迹的纸张,特别是被污渍浸染模糊的部分。他又用银簪沾了些许特殊的药水,轻轻涂抹在污渍处,试图还原字迹,但效果甚微,只能勉强辨认出最后几个模糊的笔画,似乎是一个方形的轮廓,以及……半个残缺的、扭曲的符文?那符文,竟与那瓶“断肠”毒药瓶底的异符,有几分相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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