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太监在墙上几块看似普通的砖石上,以一种特定的节奏和顺序,或按或叩。片刻之后,一阵极其轻微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“扎扎”声响起,宫墙底部,一块约莫三尺见方的墙砖,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,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!洞口内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涌动,带着地底特有的阴湿气息。
“快!”中年太监率先钻入。两名手下扶着陆擎和“无面鬼”紧随其后。待最后一人进入,那墙砖又悄无声息地滑回原位,严丝合缝,从外看,绝难发现异常。
洞口后是一条狭窄、低矮、仅容一人通行的暗道,倾斜向下,空气混浊,弥漫着尘土和霉味。中年太监已点燃了一盏小巧的羊角风灯,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前路。暗道显然是许久未曾使用,脚下积着厚厚的灰尘,两侧墙壁湿滑,布满苔藓。
“这是前朝留下的旧排水暗渠,早已废弃,直通西华门外护城河的泄水口。”中年太监一边在前引路,一边低声快速解释道,“沈先生料到宫中恐有变数,预先安排了这条退路。两位请忍耐,约莫一炷香工夫便可出去。”
陆擎被搀扶着,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。颈侧的伤口传来阵阵麻痹和灼痛,沈墨那醒神药的效力似乎正在减退。体内“阴阳引”气息因过度消耗和伤势而紊乱不堪,冰火两股内力如同脱缰野马,在经脉中冲撞,带来撕裂般的痛楚。他紧咬牙关,不让自己痛哼出声,全部的意志都用来维持清醒,护住怀中那些滚烫的证据。
“无面鬼”的情况更糟,他内伤颇重,又强撑许久,此刻几乎是被两人半架着前行,呼吸粗重,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,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明亮,警惕地留意着后方。
暗道曲折向下,似乎深入地底。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传来隐约的水流声,空气也变得更加潮湿阴冷。又拐过一个弯,前方豁然开朗,出现了一个较大的、如同竖井般的空间,下方水声潺潺,带着河泥的腥气。一条锈迹斑斑的铁梯,倚着井壁向上延伸,顶端隐约有微弱的天光透下。
“上面就是西华门外废弃的泄水口,外面是护城河的芦苇荡。接应的船只已在附近等候。”中年太监停下脚步,示意手下先将“无面鬼”扶上铁梯,然后看向陆擎,“陆公子,可还撑得住?”
陆擎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示意自己可以。他深吸一口潮湿阴冷的空气,强提精神,抓住冰冷湿滑的铁梯,一步一步向上攀爬。每动一下,都牵动全身伤势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握不住铁梯。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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