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,但无疑提供了重要的参考方向。
“另外,”癸七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不可闻,“关于胡不归,我昨夜又仔细回忆了一番。潜龙卫癸字部的暗桩名单是绝密,只有指挥使一人掌握。我级别不够,无法确认他是否我们的人。但我在宫中潜伏时,曾听闻内务府有个姓胡的老账房,为人孤僻,不喜交际,但算学无双,且据说与宫中一些年老失势的太监、宫女有些来往,偶尔会接济他们。现在想来,或许就是他。他若真是暗桩,所图必定极大,留下的东西,也必是关键。公子,一切小心。”
陆擎深深看了癸七一眼,点了点头。这个沉默寡言的潜龙卫旧部,所知道的东西,恐怕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多。
“时间不早了,你们该去准备了。记住,辰时三刻,西华门侧门,惜薪司丙字队。”癸七说完,挑起担子,如同一个真正的苦力一样,晃晃悠悠地走进了茶楼后院,消失不见。
陆擎四人不再耽搁,迅速换上惜薪司的灰色号衣,挂上腰牌,又将原本的衣服和兵刃藏在箩筐里,用杂物覆盖好。他们本就是行伍出身(赵平、秦川),或久历江湖(无面鬼),气质体态稍作收敛,混在一群真正的苦力中间,倒也并不显眼。
辰时三刻,西华门侧门。一长溜骡车、板车排着队,车上堆满了用麻布包裹的棉衣、被褥,以及一筐筐的黑炭。空气中弥漫着炭灰和棉布的味道。守门的侍卫懒洋洋地检查着腰牌,偶尔呵斥几句,催促加快速度。惜薪司的管事太监尖着嗓子吆喝,指挥着杂役们搬运。
陆擎四人低着头,混在丙字队的杂役中,扛起一筐沉重的炭块,随着人流,慢慢通过了那扇略显狭窄的侧门,踏入了高墙耸立、殿宇重重的紫禁城。
一股无形的、沉重的压力,瞬间笼罩了每个人。这里是天底下最尊贵,也最危险的地方。每一步,都可能踏在别人的眼线上;每一道宫墙后,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。
陆擎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肩头的扁担,目光低垂,但眼神却锐利如刀。他按照癸七的嘱咐,跟着队伍,沿着长长的宫道,向着西苑库房的方向走去。怀中,那份增加了密道标注的地图,仿佛带着微微的灼热感。
前朝密道图残片,废弃排水暗渠,枯井入口,静思苑东北角的松动墙砖……一条隐秘而危险的路径,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。而这条路的尽头,是尘封八年的毒药,是云妃和九皇子的冤屈,也是扳倒那座如山巨奸的关键证据。
宫道漫长,晨光熹微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巍峨的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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