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窑内,油灯如豆,光线昏黄摇曳。外面的厮杀声、惨叫声、毒蝎的嘶鸣声渐渐稀疏,最终归于寂静,只有夜风穿过破败窑洞发出的呜咽声,更添几分诡异。
墨不回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,只是专注地准备着金针和药物。他的动作依旧稳定、精准,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从容。陆擎褪去上衣,露出精悍但布满新旧伤痕的上身,胸口膻中穴处,一块铜钱大小的青黑色印记清晰可见,那是被强行凝聚的寒毒。而丹田小腹处,则隐隐泛着不正常的暗红,是离火真劲郁结之象。
“最后一次施针,布‘阴阳引’。”墨不回的声音平淡无波,拿起一根长约五寸、通体乌黑、非金非木的细针,在油灯幽蓝的火苗上缓缓转动炙烤,“此法凶险,需在你任督二脉交汇的‘百会’、‘会阴’,以及四肢‘劳宫’、‘涌泉’等要穴同时下针,引导你体内残存的离火真劲与寒毒,形成一种临时的、动态的循环。如同在悬崖之间架起一道细微的钢丝,让冰与火在其上达成脆弱的平衡。稍有差池,钢丝崩断,阴阳逆冲,你立时经脉尽断,神仙难救。你,可想好了?”
陆擎盘膝坐在冰冷的砖地上,背脊挺直,目光沉静如深潭:“有劳神医,陆擎无悔。”
“好。”墨不回不再多言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他手腕一抖,那根乌黑的细针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光,精准地刺入陆擎头顶正中的“百会穴”!
一针刺下,陆擎浑身剧震,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自头顶瞬间传遍全身,眼前金星乱冒,耳中嗡嗡作响。紧接着,墨不回双手齐出,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,一根根金针、银针、黑针,如同暴雨般落下,刺入陆擎周身数十处大穴!每一针落下,都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,或灼热,或冰寒,或刺痛,或奇痒,仿佛有无数蚂蚁在骨髓里钻爬,又仿佛有火焰在经脉中灼烧。
当最后一根针,那根三寸长、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魄针,刺入陆擎足底“涌泉穴”时,异变陡生!
陆擎体内,那被暂时压制、分隔两处的寒毒与离火真劲,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,同时剧烈震动起来!寒毒自膻中穴爆发,化作一股冰蓝色的洪流,沿着督脉逆冲而上;离火真劲自丹田升腾,化作赤红色的烈焰,沿着任脉呼啸而下!两股截然相反、势同水火的力量,在墨不回金针的引导下,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,在陆擎的任督二脉中轰然对撞!
“啊——!”陆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,额头、脖颈、手臂上青筋暴起,如同蚯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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