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运河的水汽和深巷的霉味,吹不散屋顶上弥漫的肃杀寒意。火把跳跃的光,将晋王世子赵元启俊美而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。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前方屋檐,如同猫戏老鼠般打量着被困在重重包围中的陆擎四人。
陈老西,不,此刻应该称呼他为晋王府的暗探,正点头哈腰地站在赵元启侧后方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,哪还有半分杂货铺掌柜的木讷与惶恐。陷阱,从他们踏入平望驿的那一刻,或许更早,从清浦镇那场“恰到好处”的火灾,从漕标营赵虎的“恰好”出现,甚至从他们选择“陈记杂货铺”开始,就已经张开了。泥鳅恐怕凶多吉少,而他们,成了瓮中之鳖。
陆擎的心在最初的惊怒之后,迅速沉静下来,如同投入冰水的烙铁,瞬间冷却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决绝。他缓缓扫视四周。屋顶、巷口、墙头,影影绰绰至少有三四十人,手持弓弩刀剑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其中不乏气息沉稳、目光锐利的好手,更有两名东厂太监模样的人,一左一右站在赵元启身旁,眼神阴冷如毒蛇。这阵势,远非之前遭遇的零星追兵可比。晋王世子此番是势在必得。
“赵擎?”陆擎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世子殿下怕是认错人了。在下姓陆,单名一个擎字,与皇家贵胄,可攀不上关系。”
“哦?是吗?”赵元启轻轻抚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笑容不变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陆文远将军的独子,苏芷兰夫人的骨血,流落在外十六年,隐姓埋名,如今携母遗物,意欲何为?是想要认祖归宗,还是……想替你那谋逆被诛的父亲翻案?”
他的话语轻飘飘的,却字字如针,刺向陆擎心中最深的痛处与隐秘。看来,晋王府和东厂掌握的信息,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。甚至可能连他的真实身份,都已查清。
“世子殿下说笑了。”陆擎握紧了手中的软剑,剑身在火把下泛着幽冷的光,“家父蒙冤,天下皆知。为人子者,探寻真相,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,有何不可?至于苏夫人遗物,不过是一点念想,何劳世子如此兴师动众?”
“念想?”赵元启嗤笑一声,向前走了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擎,“陆擎,本世子没空跟你打机锋。苏芷兰从宫中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东西,那东西,不是你该碰的。交出来,或许本世子看在昔日陆将军的情分上,可以留你一个全尸,让你这几个同伴,死得痛快些。否则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四周的弓弩手齐齐上前一步,弓弦拉满的吱嘎声在寂静的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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