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方向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,有人惊呼:“走水了!走水了!粮仓走水了!”
紧接着,锣声、呼喊声、救火声乱成一片。码头上升起滚滚浓烟,火光隐约可见。
船头的东厂太监和官兵显然也被惊动了。“怎么回事?哪里走水?”
“回公公,好像是码头西边的官仓!”
“快!快去救火!要是烧了漕粮,谁都吃罪不起!”那太监尖声叫道,也顾不上查验了,带着官兵急匆匆地向失火处跑去。
刘大疤瘌也慌了神,对陆擎他们喊了句“几位老爷稍安”,就跑去招呼船工准备,万一火势蔓延,好及时开船避让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,暂时化解了危机。陆擎几人松了口气,但心中疑虑更甚。这火,起得太巧了。是意外,还是有人故意为之?如果是后者,是谁在帮他们?目的又是什么?
他们不敢大意,依旧保持高度警惕。码头上救火场面混乱,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火势被控制住,浓烟渐熄。东厂的人没有再回来,大概是忙着处理火灾后事,或者认为这艘船没什么问题。
刘大疤瘌骂骂咧咧地回来了,说是哪个杀千刀的乱丢烟头,差点烧了粮仓,又庆幸火没烧过来。他过来跟陆擎他们打了个招呼,说马上开船,让他们安心待着。
漕船再次起航,离开了依旧有些混乱的清浦镇码头。陆擎透过缝隙,看着码头上忙碌救火的人群和渐渐远去的黑烟,心中疑云重重。
是巧合吗?未免太巧了。难道是泥鳅或者鬼市的人在暗中相助?不像,泥鳅的人应该没那么快跟到清浦镇,而且放火烧官仓,动静太大,不是鬼市的行事风格。
那会是谁?是敌是友?
暂时想不通,只能加倍小心。陆擎叮嘱秦川和“无面鬼”,接下来更要提高警惕,尤其是晚上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漕船在运河上静静航行,只有船头挂着的气死风灯,在黑暗中洒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。大部分船工都已歇息,只有值夜的舵手和瞭望的船工还在岗位上。
陆擎躺在杂货堆上,毫无睡意。体内的“火毒”又在隐隐躁动,让他心烦意乱。他索性坐起身,轻轻掀开油布一角,看向舱外。
夜空如墨,不见星月。运河水声潺潺,两岸是黑黢黢的田野和树林,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,更添寂静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,船尾后方不远的水面上,有一点微弱的光亮一闪而逝,像是萤火,又像是……船灯?
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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