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响,在死寂的夜色中越来越清晰。不是一辆,也不是几辆,而是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。至少有五六辆马车,前后还有骑马的护卫。
陆擎伏在芦苇丛的泥泞中,身体几乎与周围的枯黄芦苇和黑色淤泥融为一体。他的目光,穿过芦苇的缝隙,紧紧锁定着那条通向废弃码头的荒道。**
先是两名骑着瘦马、身穿灰色劲装的骑手出现在视野中。他们的动作显得有些随意,但眼睛却不断扫视着道路两侧,手始终搭在腰间的刀柄上。这是探路的前哨。
片刻后,车队的主体出现了。
五辆看起来普通通、甚至有些破旧的双轮马车,车厢用厚厚的油布苫盖得严严实实,用粗麻绳捆扎着。拉车的马匹都是体格健壮的北地马,呼着白气,蹄声沉重,显然负载不轻。每辆车旁,都有两名步行的护卫,同样是灰衣劲装,神情冷峻,目光警惕。
车队的前后,还有四名骑马的护卫,看装束和气度,明显比步行的护卫和前哨高出一筹,应该是小头目。**
“一、二……”陆擎心中默数,“明面上的护卫,十四人。骑马的六人(包括前哨),步行的八人。”这个数量,与秦川他们侦察到的“至少两名圣使和二十名精锐”有出入,明面上少了一些。要么是情报有误,要么……还有人藏在暗处,或者坐在马车里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仔细打量着每一个护卫。这些人的脸色都有一种不健康的灰白,眼神略显呆滞,但行动间却透着一股不符合其外貌的矫健和力量感。是“准瘟兵”,而非真正的“圣使”。“圣使”的气息更加诡异,不是这种行尸走肉般的感觉。
车队缓缓驶入废弃码头的开阔地,停在了那几间破败栈房前的空地上。为首的一名骑马护卫挥了挥手,步行的护卫们立刻散开,在车队周围形成一个简单的防御圈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芦苇荡和黑暗。**
没有立刻卸货,也没有其他动作。他们在等待。
陆擎屏住呼吸,同时用眼神示意身边同样潜伏着的四名战卫(另一人在稍远处策应)保持绝对安静。他的目光,投向了码头侧后方的那片乱石堆,赵铁柱他们就潜伏在那里。又看了看“地鼠”和“药童”布置陷阱的方向,那里一片死寂。**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夜风呼啸,吹得芦苇沙沙作响,也吹得那些护卫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。他们就像一尊尊雕塑,一动不动。
就在陆擎怀疑是否有变时,异变陡生!
码头东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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