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,一日深过一日。山谷里的风,刮在脸上,已带上了刮骨的寒意。天空永远是那种铅灰的、沉重的、仿佛随时会压下来的颜色,难得见到一丝阳光。偶尔有雨,也是冰冷的、细密的、能将人骨头缝都浸透的阴雨。
“义仁盟”的成立,如同一剂强心针,注入这支疲惫、惊惶的队伍。虽然前路依旧渺茫,强敌依旧环伺,但至少,每个人心里都有了着落,有了归属,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该为什么而拼命。那种在绝望中随波逐流的茫然,被一种更加沉重、却也更加清晰的责任和目标所取代。
山庄内外的气氛,为之一变。
老邢和秦川的“战卫”与“守卫”一部,是变化最明显的。那些原本还有些散漫、颓丧的护卫,甚至包括几个身体恢复了些、年纪稍大的少年,都被集中起来,开始了严苛到近乎残酷的操练。清晨天不亮,山谷里就响起沉闷的跑步声、呼喝声、兵器撞击声。老邢黑着一张脸,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,捶打着这些人的体能、纪律和基础的厮杀技巧。秦川则更注重小队配合、地形利用、侦查与反侦查,以及如何用有限的资源和人命,去达成目标、保存自己。训练中受伤是常事,有限的金疮药和绷带消耗得飞快,但没人抱怨。因为所有人都清楚,现在多流汗,多受伤,将来面对“东溟”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时,或许就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。
静慧师太的“济善”与“内务”一部,则如同润物细无声的春雨,维持着山庄最基本的运转和人心的稳定。有限的粮食、清水、药材,被精打细算到每一粒、每一滴。她和几个妇人,带着稍大些的女童,在山庄后的荒废菜园里,尝试种植一些生长周期短、耐寒的野菜。用找到的破布、旧衣,缝缝补补,确保每个人至少有一身能御寒的、相对干净的衣物。她还将从静心庵带出的、以及沿途搜集的草药知识,结合慧寂提供的关于“瘟神散”特性的零散信息,带着几个有心学的妇人,日夜琢磨、试验着解毒、防疫的方子。虽然进展缓慢,但至少,给了众人一点微弱的、对抗那无处不在的疫病阴影的希望**。
而陆擎,大部分时间,依旧沉寂在静室之中。他需要时间,来“消化”强行吞噬“圣血”带来的庞大力量余波,压制左臂和胸口那越来越不稳定的“烙印”与“符文”,梳理体内复杂而危险的力量体系。他偶尔会走出静室,在深夜,独自站在“义仁堂”的牌匾下,仰望着漆黑的、没有星月的夜空,感受着山谷中那微弱但顽强的生机与人气。他的存在,本身就是“义仁盟”最大的震慑和定心丸。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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