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入平安体内的那股混合力量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,便悄然消融在他那幼小、虚弱的身躯之中。
陆擎能“感觉”到,平安的气血,因为这股蕴含着“生机之引”净化意志的力量,而略微平稳了一些,魂魄的剧烈波动也渐渐平息,重新陷入了深度的、疲惫的昏迷。但除此之外,再无任何特殊的反应。那稀薄的、沉睡的前朝皇族血脉,仿佛死寂的冻土,对这股温和的、外来的力量,毫无回应。没有觉醒的迹象,没有传承的波动,更没有任何关于救治林见鹿的线索或信息。
就像一块上好的璞玉,被层层的、厚重的、与世隔绝的石皮包裹着,外力难入,内蕴不显。
陆擎缓缓收回了手。心中那丝渺茫的希望,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了一下,再次黯淡下去。果然,事情不会如此简单。前朝皇族的秘密,若真能被如此轻易触发,也不会隐姓埋名、潜藏至今了。
他重新站直身躯。庭院中那恐怖的威压,缓缓收敛,但那股毁灭性的、压抑的气息,依旧笼罩着每一个人,如同暴风雨来临前,低沉的、令人窒息的铅云。
慧寂老僧在威压稍减的瞬间,踉跄一步,用枣木拐杖死死撑住身体,才没有倒下。他那苍老、布满皱纹的脸上,血色褪尽,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,看向陆擎的目光,充满了惊骇、后怕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恐惧、戒备和复杂的审视。刚才那股力量,不仅强大,更暴戾、混乱,充满了毁灭和痛苦的意志,绝非正道,也绝非寻常修士或妖魔所能拥有。但偏偏,这力量在渡入平安体内时,又强行克制、收敛了那份暴戾,只留下一丝最纯粹的、温和的生机和净化之意。这矛盾的特性,让他完全看不透眼前这尊“熔岩巨神”的本质。
“他……他只是个孩子。”慧寂老僧的声音,依旧嘶哑,却低沉了许多,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和哀求,“血脉早已沉睡,与常人无异。放过他吧。前朝的恩怨,不该由他承担。”
陆擎没有回答。两点淡金色的火焰,冰冷地扫过慧寂老僧,然后,落在了地上那枚黝黑的“隐龙佩”上。
“这东西,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是那沙砾摩擦、带着熔岩回响的冰冷,“能隔绝探查,隐藏血脉。但,沈万山和‘东溟’的人,是如何得知他的存在**的?”
慧寂老僧身体一震,眼中闪过痛苦、茫然,以及一丝被刻意压制的、深藏的恐惧。“老衲……不知。这些年,老衲带着小主人,深居简出,从未暴露过身份。即便是慕容家内部,知晓此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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