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,当然有。老夫这里,最多的,就是毒药。”嘶哑的声音嘿嘿笑着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得,“看到没有?这间石室里,一百个玉瓶,装的,都是老夫毕生收集、炼制的,天下至毒之物。有见血封喉的‘鹤顶红’,有腐蚀骨肉的‘化骨水’,有让人产生幻觉、在极乐中死去的‘极乐散’,也有让人在无尽痛苦中挣扎七七四十九天才断气的‘万蚁噬心丹’……随便哪一种,都比那‘噬魂丝’霸道。但问题是,他的身体,还能承受得住另一种剧毒的冲击吗?‘百毒炼心散’已经是在走钢丝了,再加一种毒,稍有不慎,就是当场毙命,神仙难救。”
“那……难道就看着他……”陈砚的声音充满了绝望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药王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他体内的蛊毒,之所以难解,是因为蛊虫已经和他自身的精血、甚至魂魄,有了一定程度的融合。要想彻底清除,需要一种特殊的‘药引’——纯净的、蕴含着强大生命力和‘净化’之力的心头血。用这种心头血,混合老夫特制的解药,服下,或许能以那心头血中纯粹的生机和净化之力,为引,将蛊虫从他血脉和魂魄中‘钓’出来,再用药力灭杀。但这样的心头血,举世难寻。必须是身怀特殊血脉、体质纯净、且心怀强烈善念或执念之人,自愿献出的心头血,才有用。而且,取血的过程,必须是在那人活着、意识清醒、心甘情愿的情况下。一旦那人死了,或者心有抵触,血就废了。”
纯净的、蕴含强大生命力和净化之力的心头血。身怀特殊血脉。体质纯净。心怀强烈善念或执念。自愿献出。活着,意识清醒,心甘情愿。
每一个条件,都像一把刀子,扎在陆擎心上。
这描述,除了“善念”或许存疑,其他每一条,都指向一个人——林见鹿。她身怀巫神血脉,体质纯净(虽然生机将绝,但血脉未污),心怀强烈的报仇和救人的执念,而且,如果是为他……她或许真的会愿意。
可是,她已经那样了。再取心头血,等于直接要她的命。而且,取血的过程,何等痛苦?他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让她再承受一次剜心之痛?就为了他这条……早就该死在漠北、死在江南、死在白狼谷的烂命?
不。绝不。
“不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。他挣扎着,用尽全身力气,试图睁开眼睛。
眼前一片模糊的重影,过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清晰。他躺在一张冰冷的石台上,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、散发着药味的粗布。石台在一间巨大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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