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会意,抽出匕首,轻轻划开帐篷后壁的牛皮。牛皮很厚,但巴图的匕首很锋利,悄无声息地割开一道口子。林见鹿从缺口钻进去,就地一滚,躲在阴影里,迅速观察帐内情况。
帐篷不大,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张行军床。桌上堆满了卷宗、地图、还有几个瓶瓶罐罐。黑袍人背对着她,正伏在桌边,专注地看着一张地图,手里拿着一支笔,在地图上勾画着什么。他似乎完全没察觉有人进来。
林见鹿屏住呼吸,举起吹箭,对准黑袍人的后颈。但就在这时,黑袍人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,像破风箱:
“林姑娘,你来了。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见鹿心脏狂跳,但没动,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的后背: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
“知道。从你们进鬼市,我就知道了。”黑袍人缓缓转过身,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苍白的、瘦削的、但眉目清秀的脸。大约三十来岁,五官普通,但眼神很冷,像两口深井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近乎嘲讽的笑意。“废手赌王的手艺,还是那么好。这张牧羊女的脸,很适合你。但你的眼睛,太亮,太冷,藏不住。”
是“毒秀才”!但他看起来,不像个心狠手辣的军师,倒像个落魄的书生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等我?”林见鹿握紧吹箭,随时准备发射。
“我叫陈砚,是个账房先生,或者说,曾经是。”黑袍人——陈砚,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“但现在,我是个哑巴,被毒哑的哑巴。所以,他们叫我‘毒秀才’。”
账房先生?哑巴?林见鹿一愣,但警惕不减:“谁毒哑的你?”
“玄机子。”陈砚的声音更嘶哑了,带着深深的恨意,“二十年前,我是晋王府的账房,管着晋王在江南的所有生意和暗账。我知道的太多——晋王和玄机子的交易,瘟神散的配方和流向,那些‘药人’的来源和去处,还有……晋王和宫里某位贵人的密信往来。玄机子怕我泄密,就给我下了毒,毒哑了我的嗓子,也在我体内种了蛊,让我不能说话,也不能写字。然后,把我扔到漠北,自生自灭。是哈森收留了我,让我当他的军师,帮他出谋划策,也帮他……监视狼牙部。”
原来如此。陈砚不是“提线人”的手下,是玄机子控制的棋子,也是受害者。但他知道晋王和玄机子的秘密,知道瘟神散的内幕,甚至,可能知道那个“宫里贵人”的身份。
“那你为什么等我?为什么帮我?”林见鹿问。
“因为你能救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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