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符。陈伯确实有个儿子,叫陈守义,比她大三岁,从小在义仁堂长大,但十岁那年被送到外地学医,之后就很少回来。她只记得那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,总躲在角落看书,见到她就低头避开,从不多话。
原来陈守义不是陈伯的亲儿子,是母亲和晋王的孩子,是她的……同母异父的哥哥?
不,不对。母亲嫁给了父亲,生了她和阿弟,怎么会和晋王有孩子?而且时间对不上。景和七年,是二十年前。她今年十八岁,阿弟十五岁。也就是说,母亲在嫁入林家之前,就怀了晋王的孩子,还生了下来,托付给父亲和陈伯?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发颤。
“是真的。”白无咎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“姐姐当年……确实被晋王掳走,囚禁了半年。那半年,晋王强迫了她,她怀了身孕。后来,是林太医——你父亲,设法将她救了出来。但那时她已经快临盆,不能回白家,也不能留在京城。你父亲就将她安置在城外的庄子上,等她生下孩子,又伪造了身份,让她以医女的名义进义仁堂帮忙,后来两人日久生情,成了亲。”
“那陈守义……”
“是姐姐和晋王的孩子,你同母异父的哥哥。”白无咎睁开眼,眼中满是痛楚,“姐姐一直觉得对不起那个孩子,但不敢相认。你父亲心善,将孩子交给陈伯抚养,对外说是陈伯的远房侄子。晋王知道孩子的存在,但碍于颜面,不能公开认子,只能暗中接济,也派人盯着。直到三个月前,他炼药需要‘药引’,而且必须是血脉至亲的心头血,才能炼出真正的长生丹。他想到了那个孩子,想到了你母亲的血脉。”
“所以他灭义仁堂,一是为了《天乙针诀》,二是为了抓陈守义?”陆擎咬牙。
“不止。”白无咎看向林见鹿,“他还想要你。你身上流着白家的血,也流着林家的血,是极好的‘药鼎’。用你做药鼎,炼出的丹药,效果倍增。”
林见鹿后背发凉。难怪那些黑衣人冲进义仁堂时,目标明确,直奔她和父亲的书房。他们不仅要《天乙针诀》,还要她和陈守义。
“那陈守义现在……”她急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白无咎摇头,“我查了三个月,只查到他在义仁堂灭门前三天,被陈伯悄悄送出了京城,去向不明。晋王的人也在找他,但没找到。这孩子……很聪明,知道躲。”
“陈伯是为了护他,才死的……”林见鹿想起陈伯临死前的眼神,那不是恐惧,是释然,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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