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但他们很珍惜,用木勺一点点搅着,生怕糊了。
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全部——一个破庙,一群老弱病残,一点粮食,还有满身的伤和看不见尽头的绝望。
但至少,都还活着。
林见鹿走到庙门口,看着外面的天。天阴沉沉的,像一块脏兮兮的灰布,压在头顶。远处山峦起伏,在雾里若隐若现,像蹲伏的巨兽。风很冷,带着湿气,是要下雨了。
她想起义仁堂的秋天。那时院里会摆满晒药的竹匾,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。父亲会在廊下喝茶看书,母亲在绣花,阿弟追着蝴蝶满院跑。她会偷偷从父亲书房里摸出《天乙针诀》,躲在角落翻看那些看不懂的针法和药方。
那样的日子,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是陆擎醒了,他挣扎着坐起,陈大牛扶着他靠在墙上。
“在想以后怎么办。”林见鹿走回来,在他身边坐下,“粮食只够三天,药也快没了。孩子们虽然解了牵丝蛊,但中了噬心蛊,身体很虚,经不起折腾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毒秀才说,噬心蛊的毒性会慢慢发作,三年内如果找不到彻底解毒的办法,他们还是会死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陆擎沉默片刻,“够了。”
“什么够了?”
“够我们做准备了。”陆擎看向庙里的孩子们,眼神复杂,“这些孩子,现在是累赘,但也是希望。他们身上的符文,虽然暂时被噬心蛊压制,但依然在。那些符文里,有晋王炼药的秘密,也有他作恶的证据。如果我们能解开符文的秘密,说不定能找到彻底解毒的办法,也能找到扳倒晋王的证据。”
“可怎么解?老秦头说,要下咒之人的心头血,还要断肠草、鬼面蕈……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陆擎咬牙,“断肠草在苗疆,鬼面蕈在东南火山岛,下咒的人在晋王府。一件一件来,总能找到。”
“可我们只有这些人……”
“不止。”陆擎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碎银子,还有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,“这是毒秀才临走前塞给我的。银子是他留的路费,纸条上……是他在京城的联络点。他说,如果我们能回京城,可以去找这个人,他会帮忙。”
“毒秀才到底是什么人?”林见鹿皱眉,“他救了你,送了噬心蛊,又留了联络点。他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陆擎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白怜生信他,我也信。在江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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