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玄色铁甲,马鞍旁挂着制式腰刀,刀柄上刻着鹰徽。
铁鹰卫。
为首的将领端坐马上,玄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他脸上罩着面甲,只露出一双眼睛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两具尸体,最后落在正屋门上。
“搜。”他抬手,声音透过面甲传出,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。
十余名铁鹰卫翻身下马,提刀冲进院子。两人一组,开始挨屋搜查。动作麻利,配合默契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。
“不能等他们搜过来。”沈青崖压低声音,指了指屋后的窗户,“从那儿走,跳出去就是竹林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,我断后。”沈青崖握紧砍柴刀,眼里闪过一丝决绝,“杏子庄是我家的庄子,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毁了。而且……”他看了眼林见鹿,“你得活着出去。只有你活着,那些死了的人,才不算白死。”
林见鹿喉咙发紧。她想说什么,但外面搜查的脚步声已逼近正屋。
“走!”沈青崖推了她一把。
林见鹿不再犹豫,转身扑向后窗。窗户是木格纸糊的,她撞开窗棂,翻身滚了出去。落地时肋下伤口剧痛,她闷哼一声,咬牙爬起。
屋后是一片茂密的竹林,竹竿有碗口粗,枝叶遮天蔽日。她冲进竹林,没跑几步,就听见身后正屋里传来打斗声——刀锋碰撞的铿锵,木器碎裂的巨响,还有沈青崖的怒喝。
她脚步一顿,想回头,但理智告诉她:回去就是送死。
“往东走!”沈青崖的声音从屋里传来,夹杂着喘息,“竹林东头有口枯井,井壁有暗门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林见鹿心脏骤停。她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血渗出来。然后她转身,头也不回地往东狂奔。
竹林里光线昏暗,地上积着厚厚的竹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发不出声音。她拼命跑,肋下的伤口一次次崩开,血浸透了布条,顺着腿往下流。左脸的毒疮也在发作,火烧火燎的疼,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她不能停。沈青崖用命给她换来的逃生机会,不能浪费。
跑了大概一炷香时间,竹林渐疏,前方出现一小片空地。空地中央果然有口井,井沿是青石垒的,长满了青苔。井边扔着个破木桶,绳子早就朽断了。
林见鹿扑到井边,往下看。井很深,黑洞洞的,隐约能看见底下的反光——是水,这井没枯。
可沈青崖说井壁有暗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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