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眼睁睁看着死亡濒临,最后在绝望中死去,还是没有痛苦的,直接走了。
希望是后者。
希望是后者吧。
赵海棠起身时思绪空了片刻,巨大的痛苦齑粉一般消散,眼前一景一物层层褪色,整座青高遗址都被拉远。
远成记忆里的一段恍惚。
她允许大脑用这种方式过滤痛苦,她还有爷爷,她得努力好起来。
她还有和她相依为命的爷爷。
赵海棠转身离开,衣角被风掀起一块,又很快垂落下去。
外面围堵的人群似乎越来越多,赵海棠听见众人的嘶喊。
隔着钢筋裸露的外墙,赵海棠看见了人群里的唐卓,他表情焦急,拉着对面的中年男女说着什么。
赵海棠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。
中年男女旁边是那个漂亮到几近妖艳的女人。
胡家的胡二太太,唐卓的二舅妈,也是秦铬的亲妈。
那中年男女大概率和唐卓大舅妈有关了,他说过,他大舅妈的外甥女死于这场事故。
聚集在这里的,一是因为青高重建,更多的,是因为赔偿金的厚此薄彼。
赵海棠想出去,想问问唐卓赔偿金的事,刚走两步,视线不知看见谁,猝然一个转身,掉头就往荒废的步行街跑。
黑车上下来的老人揉了揉眼睛,随后拿起胸前挂着的老花镜戴上。
“老师,”姚献站在车门前,恭敬道,“您眼睛不舒服吗,我陪您去看医生?”
老人唉声叹气:“眼花了,看成我家小苗苗了。”
姚献一个激灵,目光不自觉的四处打量:“啊,怎么可能!”
“真的,”老人说,“跟只耗子一样,嗖的不见了。”
“......”
老人:“幸好这几年不许她回国,不然看见眼前情景,会挨不过去的,触景伤情可不是胡说的,时间才是良药啊。”
姚献干巴巴的应着。
“里面我就不去了,”老人说,“但赔偿金的事,一定要给个说法,不然我无法跟宁家,跟我小苗苗交待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赵海棠抹着眼睛从小路出来。
因为绕了路,要穿过斑马线才能到地下通道。
等绿灯时,一辆黑色商务车戛然停了过来,后排车窗降下,露出秦铬那张酷中透着凶冷的脸。
前排司机是巴摇,副驾坐着律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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