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发给团队。一小时后,林薇回复:“我在哭。”叶晚回复:“手不疼了。”苏语回复:“我想回国了。”陈末回复:“防火墙顶住了。”
那声“滋”,像某种咒语,在深夜里,在五个散落各处但共享同一片寂静的人心里,荡开涟漪。
第二天,11月21日,距离十二月底评审还有三十九天。
五人开了个紧急会议。形势很糟:钱还剩九万,叶晚的手需要治疗,苏语要回国(机票钱),服务器要加固,评审材料要印刷装订,游戏还有大量内容没完成。而投资方那边,周文博昨天发邮件,提醒“评审标准会很高,请务必准备充分”,潜台词是:不过就撤资。
“我们得做个决定。”李君宪说,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,“是保游戏,还是保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林薇问。
“意思是,如果继续这样赶工,叶晚的手可能会废,我们五个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垮。游戏也许能完成,但我们可能撑不到评审那天。”李君宪顿了顿,“或者,我们放慢速度,降低标准,先保证人没事,游戏能做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。但那样,评审可能过不了,投资会撤,团队可能散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窗外,北京冬天的阳光很淡,照在桌上那盆绿萝上,叶子蔫蔫的,但还绿着。
“铸铁匠说,第七次能成,是因为他不急了。”叶晚轻声说,左手轻轻按着右手手腕,“如果我们现在急,可能就听不到那声‘滋’了。”
“可时间不等我们。”林薇说。
“时间是不等人,但人能等时间。”叶晚看向李君宪,“我妈妈绣那幅‘雨后春草’,绣了三天。但最后那滴水珠,她绣了三个小时。如果她急,三个小时能绣完一朵花。但她不急,就绣那滴水珠。最后,那滴水珠成了整幅绣样的魂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我们别想‘完成游戏’,想‘做好那滴水珠’。”叶晚说,“‘沉着’里,什么是最重要的那滴水珠?”
李君宪思考。是捶打的节奏?是淬火的声音?是成品的质感?还是……
“是铸铁匠说的,‘对了’的感觉。”他说,“我们要让玩家在游戏里,体验到一次‘对了’。哪怕就一次,一次完美的捶打,一次完美的淬火,一次打出一把自己都惊讶的好刀。有这一次,游戏就值了。”
“那就集中做这个。”林薇眼睛亮了,“简化内容,不追求三种铁料五把武器了,就做一种铁料,一把刀。但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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