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在淬火声里听出的“清”,就像那个癌症患者在“悲慨”前流下的泪。
他在等那样的时刻,在纽约,在MoMA,在这个世界级的艺术殿堂里。
但还没等到。
下午三点,人潮稍退。一个白发老人慢慢走到展位前。他穿着朴素,但气质沉静。他没拍照,没挥手,就站在那儿,看。看了五分钟,然后走到绣样展柜前,又看了五分钟。然后他转身,走向李君宪。
“你是作者?”老人用英文问,口音很轻。
“我是团队负责人之一。”李君宪用中文回答,林薇在旁边翻译。
老人点点头,改用生涩的中文:“我……去过洛阳。1978年。看牡丹,看龙门石窟。很美。”
“您喜欢洛阳?”
“喜欢。安静,有历史。”老人顿了顿,看向绣样,“这个……绣花的人,还在吗?”
“不在了。去年走的。”
老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妻子,也绣花。波斯顿人,但喜欢中国刺绣。十年前走了,癌症。她最后一年,也在绣。说绣花时,不疼。”
李君宪看向叶晚,叶晚走过来。老人看见她,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是……女儿?”
叶晚点头。
“绣得好。”老人轻声说,“针脚里有呼吸。你妈妈……是个好绣娘。”
叶晚的眼泪掉下来。她没擦,只是点头。
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给李君宪:“我在哈佛教艺术史。你们的作品,我想在课上用。可以吗?”
名片上写着:Prof. Richard Stern, Department of Art History, Harvard University.
“可以。”李君宪接过名片。
“还有,”老人从随身的帆布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很薄,递给叶晚,“这是我妻子留下的,一些绣样草图。她用不上,了。给你们,也许有用。”
叶晚接过,小心打开。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素描纸,用钢笔画的绣样草图:牡丹、莲花、竹子,线条简洁,但生动。在最后一张竹子的角落,有一行娟秀的英文小字:“For Richard, with all my love. 1979.”
“谢谢您。”叶晚鞠躬。
“不谢。是你们让我想起她。”老人微笑,很淡,但很暖,“艺术是记忆。你们在做的事,是保存记忆。很好。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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