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项目了。几百张,几十年积累。她说,珍贵的东西,要拿出来才有价值。”
几秒后,林薇回:“我哭了。在厕所,不敢出声。”
苏语回:“我在机场也哭了。旁边老外看我。我告诉他,是因为有人把心掏出来了。”
陈末回:“我在地下室,网络不好,但这条收到了。明天开始,我建个数字档案系统,把这些绣样永久保存。服务器费用我出。”
李君宪看着这些回复。然后他打开扫描仪,接上电脑,开始工作。一张一张,把那些泛黄的绣样铺在玻璃板上,扫描,调整,保存。扫描仪的光条缓缓移动,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春蚕食桑,像雨打芭蕉。
凌晨一点,扫完了花卉册。他分类,编号,建立元数据:花名,创作年代(根据纸型和笔迹推断),技法备注,关联的诗品(牡丹-纤秹,菊花-高洁,梅花-清奇)。然后他开始写一个简单的查看器程序,让这些绣样能在游戏里被玩家翻阅,放大,旋转。
凌晨三点,雨停了。窗外是彻底的黑暗,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,和被雨洗得发亮的树叶。他完成查看器的第一个版本,运行测试。一张牡丹绣样缓缓浮现,可以鼠标拖拽旋转,能看到每一笔线条的颤抖和呼吸。
他截了张图,发到群里:“绣样查看器v0.1完成。以后在游戏里,玩家可以像翻相册一样,看这些几十年前画的画。”
没有人回复。都睡了。
他关掉电脑,躺到床上。很累,但脑子清醒得像被雨洗过。他想起叶晚妈妈在绣样边写的那行字:“今日霜降,菊花开得最好。晚晚发烧,没去成公园。明年补上。”
明年。可明年,她就不在了。
但那些花还在。在纸上,在屏幕里,在一个女儿的记忆里,在无数陌生人的眼里。
这大概就是“纤秹”最深的意义:美会消逝,但美的痕迹,会以另一种方式延续。就像雨会停,但雨水渗进泥土,会滋润出新的芽。
他闭上眼。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邮箱提示音。
他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。三秒后,他坐起来,打开手机。
新邮件。发件人:华夏数字文化基金会。标题:关于项目“二十四诗品游戏化计划”终审结果的通知。
发送时间:凌晨三点零七分。
他手指有些抖,点开。
正文很长。他先看开头:
“尊敬的‘拾芥工作室’团队:
经评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