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将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双眼,试图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。档案馆修复室里死寂一片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白天从幸福里小区几位老人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再次浮现在耳边:
“……半夜不能照镜子梳头,会把不干净的东西梳进来……” “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了,谁家孩子要是半夜臭美,准挨骂……” “听说早几十年,我们这片儿还真出过事儿,就是个姑娘,半夜对镜梳头,后来就……”
碎片化的信息,结合血色规则纸条,再对照苏晓提供的、冰冷而客观的科学侧证据,一条完整的、充满恶意的规则链条,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。
他重新拿起手机,点开第三张照片,那是技术部门根据尸体现象和胃内容物推断的死亡时间范围报告。死亡时间被圈定在前晚23点30分到次日凌晨0点30分之间。
子时正中。
一个六十八岁的老太太,为何会在子夜时分对镜梳头?是习惯?梦游?还是……被某种力量影响了神智,无意识地触发了规则?
林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再次看向那张血色规则纸条,目光聚焦在第二条和第三条:
二、若镜中影计数与你不同,闭眼勿视。 三、计数至十三,影将取而代之。
计数……镜中影计数……
他猛地回想起刚才查看头发螺旋照片时,那突如其来的幻听和计数感!
难道……难道这些头发丝的螺旋缠绕结构,其圈数、走向,本身就是一种“计数”的体现?是那个“镜中影”在遵循规则,进行某种仪式性的记录?
这个念头让他头皮发麻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苏晓发现的,就不仅仅是异常痕迹,而是规则执行过程的一部分,是那个隐藏在镜子背后的“东西”留下的签名!
他立刻在电脑上打开图片编辑软件,将那张头发螺旋的特写照片导入,尝试用软件内的工具去测量和分析那螺旋结构的规律。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软件捕捉到的线条曲折回环,在某个节点似乎有微小的顿挫,像是计数中的一次停顿……
林默全神贯注,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游标移动的轨迹,试图破解这发丝构成的密码。修复室里异常安静,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是半小时。
忽然。
“咚。”
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敲击声,从他斜后方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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