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完全愈合,但裂痕边缘那闪烁的不祥暗红色泽彻底熄灭,裂痕本身也不再扩大。镜面后的黑暗变得平静,不再有东西试图涌出。镜中的倒影们……它们依旧存在,但失去了之前的狂躁与扭曲,变得呆滞、模糊,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,只是静静地立在镜中,不再有任何动作,也不再发出计数。
整个卫生间,从濒临崩溃的边缘,被强行拉回了一种诡异的、脆弱的平静之中。
只有那枚悬浮的、旋转的铜钱,以及它散发出的稳定青光,在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林默背靠着门板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,肌肉因为过度紧绷和突如其来的松弛而微微颤抖。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让他瘫软在地。
他死死盯着那枚铜钱,大脑一片空白。
是谁?这是什么?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、低沉,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声音,从他身后,紧闭的卫生间门外,清晰地传了进来:
“里面的小伙子,还能自己走出来吗?”
林默猛地回头,看向那扇他之前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门。此刻,门板安静地立在那里,门把手清晰可见。
他咽了口唾沫,干涩的喉咙火辣辣地疼。犹豫了一下,他伸手,握住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。
轻轻一拧。
“咔哒。”
门,开了。
门外,站着一位老人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上衣,身形清瘦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满头银丝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脸上皱纹深刻,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,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,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门内狼狈不堪的林默。
老人手中空无一物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度,仿佛刚才那枚神奇的铜钱与他无关,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林默认出了他。陈启明,市档案馆的名誉馆长,民俗学界的泰斗,他在整理资料时远远见过几次的老人。
竟然是他?
“陈……陈教授?”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劫后余生的惊疑不定。
陈启明微微颔首,目光越过林默的肩膀,扫了一眼卫生间内那悬浮的铜钱和布满裂痕却已恢复平静的镜子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,快得让林默以为是错觉。
“还能动的话,就出来吧。”陈启明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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