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小家,再一次变得鸡飞狗跳。她嘴上强硬,心里却比谁都怕再失去什么。
“唐糖,”葛英轻轻叫她,“我有时候说话冲,态度也不好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唐糖猛地抬起头,眼睛微微睁大,随即又红了眼眶,连忙摆手:“英姐,我没有,我从来没有怪过你。你收留我,给我一口饭吃,把我当亲人,我感激都来不及,怎么会怪你?我只是……只是怕你心里太苦,一个人扛着,没人说说话。”
一句话,戳中了葛英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这么多年,她一个人撑着,苦过、累过、怨过、恨过,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一句“怕你心里太苦”。连她自己都习惯了硬撑,习惯了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,此刻被唐糖这么轻轻一说,眼泪险些控制不住。
葛英别过脸,轻轻吸了口气,再转回来时,眼底已经多了几分温和。
“往后,咱们不说两家话。”她伸手,轻轻握住唐糖的手,“铺子是一起守,孩子是一起带,这个家,也是咱们一起撑。不管将来怎么样,你都在这儿,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唐糖的手微微一颤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却不是难过,是委屈被抚平、是心被焐热的暖。
“英姐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葛英抽出帕子,轻轻给她擦了擦眼角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,“以前是我心事太重,对你冷淡了,往后不会了。咱们姐妹俩,同心协力,把日子过好,把孩子带大,比什么都强。”
唐糖用力点头,抹了把眼泪,破涕为笑:“嗯!我听英姐的,以后我好好干活,好好照顾孩子,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葛英也轻轻笑了笑,连日来压在心头的沉闷,一下子散了大半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只有孩子是支撑,直到此刻才明白,唐糖这份安安静静的陪伴,早已成了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暖意。她们没有血缘,却在最难的日子里相互依靠,早已胜似亲人。
先前那些因心事而生的隔阂、因情绪而起的冷淡,在这几句软语里,尽数烟消云散。
唐糖重新露出笑容,手脚也轻快起来,起身收拾了水盆,又去厨房端来一碗温着的米汤,放在葛英面前:“英姐,喝点暖暖胃,我晚上特意多熬了一点。”
葛英端起碗,小口喝着。
米汤不甜,却温温润润,顺着喉咙落进心里,把一身的疲惫都熨帖得舒舒服服。
窗外月光依旧清浅,照在小院里。
屋里灯火昏黄,两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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