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更漏,仿佛在遥远的天际敲响,又像是只在心尖上轻轻一颤。那声悠远而模糊的“咚”声传来时,小院堂屋里的热闹,有了一瞬奇异的停顿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、庄重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。
紧接着,山下更远处的村落,零零星星的爆竹声变得密集起来,噼里啪啦,虽然隔着重重山峦,传到此处已如隔靴搔痒,闷闷的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——旧岁已除,新年伊始。
“新年到了!新年到了!” 小丫本已困得在柳月明怀里打盹,被这隐约的爆竹声惊醒,揉着惺忪的睡眼,含糊而兴奋地喊着。小当归也一下子从板凳上跳起来,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门外黑沉沉的夜空,仿佛能穿透黑暗,看到山下那想象中的璀璨光亮。
“是了,新年了。” 林婉笑着,将小丫搂得更紧了些,目光温柔地扫过满屋的人。炭火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得红扑扑的,带着暖意和满足。
陈启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苏婉娘的手,苏婉娘回以浅浅一笑,指尖轻轻抚上小腹,那里正孕育着新的生命,也孕育着他们对未来的憧憬。刘念正与柳青黛低声探讨着方才那本医书上一个古方的剂量问题,此刻也停了下来,相视一笑,眼中皆有光芒闪动。柳月明悄悄抹了抹眼角,不知是感慨还是欣慰。连素来沉默的赵石和刘勇,黝黑的脸上也绽开了朴实的笑容。
刘智依旧立在门口,背对着满室温馨,面对着门外无垠的夜色与隐约的喧响。他身形挺拔,如山间孤松。寒凉的夜风拂动他鬓边几缕灰白的发丝,也带来远处烟火燃放后特有的、微焦的硫磺气息,混合着山间清冷的松香与雪后干净的空气,形成一种独特而复杂的新年味道。
就在此时,站在他身侧的刘念,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,笑道:“父亲,娘,我这次游历,在一个边陲小镇,见到当地人有燃放‘手中花’守岁的习俗,说是能驱邪避秽,迎接祥瑞。我瞧着有趣,也带了些回来。虽不如山下爆竹响亮,倒也别致,不如我们也应应景?”
众人好奇望去,只见刘念手中是几个比拇指略粗、以彩纸裹就的小小圆筒,一端有引信,看上去甚是精巧。这便是他所说的“手中花”,类似后世的小型手持烟花。
“哦?还有这东西?快拿出来瞧瞧!” 柳月明来了兴趣,小丫也瞬间不困了,挣扎着下地,凑到刘念身边。
刘念笑着分发,给了小丫和小当归一人一支最小的,又递给陈启、柳青黛,连苏婉娘也得了一支,说是“让嫂嫂也沾沾新年的喜气,给小侄儿也看看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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