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焦虑,伴有躯体化症状,开了大把的药,吃了也没什么用。我觉得自己完了,就像个笑话。”
“后来……后来我离开了原来的医院,也离开了那座城市,像个逃兵。我去了南方一个偏远的小县城,在一家二甲医院挂了个闲职,想把自己藏起来,混吃等死。”说到这里,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,像是痛苦,又像是……某种回光返照般的悸动。
“就在那里,在那家小医院,我看到了……或者说,重新‘看见’了一些东西。”他的语气忽然有了一丝变化,不再是单纯的痛苦陈述,而是带上了一种难以置信的、混合着敬畏与恍然的情绪。
“我看到县医院的老主任,用着最基础的药物,凭着几十年积累的经验,耐心地为一个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看病。他们没有高深的理论,不懂最新的技术,甚至说不出什么大道理,但他们能记得每个老病号的习惯,能分辨出细微的病情变化,能在有限的条件下,尽力减轻病人的痛苦。他们治不好所有的病,但那份认真和关切,是实实在在的。”
“我看到乡下卫生院的赤脚医生,背着一个磨得发白的旧药箱,骑着吱呀作响的自行车,风雨无阻地穿梭在田间地头。他们可能连执业医师证都没有,但谁家老人咳喘了,谁家孩子发烧了,谁家媳妇要生了,他们总能第一时间赶到。用的药很便宜,甚至有些土方子,但往往有效。他们不图名利,只图乡邻们一句‘先生来了,心里就踏实了’。”
“我还看到……看到你。”王浩看向刘智,眼神复杂,“不是在这里的你,是……是更早以前,疫情刚开始时,你在隔离病房里的样子。那些影像资料,后来被解密了一部分。我……我偷偷看了。我看到你面对未知病毒的冷静,看到你为了一个治疗方案,几天几夜不合眼,查阅古籍,推演药性;看到你面对重症病人时,眼神里的专注和……怜悯;看到你提出‘调和疏导’时,那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担当;也看到你因为方案推行受阻,在无人处疲惫地揉着额角的样子……”
“我那时候,心里只有不服,只有嫉妒,觉得你是运气好,是撞大运。可当我躲在那个小县城,经历了那些之后,再回头看那些影像,听那些幸存者、那些基层医生提起你时的语气……我才慢慢开始明白,我错的,不仅仅是技术路线,不仅仅是学术观点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一种痛彻心扉的领悟:“我错的,是心。我把医学当成了竞技场,当成了攫取名利的工具,当成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的武器。我盯着最新的论文,最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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