详细记录,单独成册。”刘智转身,对侍立一旁的周远和赵垣吩咐,声音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方中可加大青叶、板蓝根、金银花、连翘等清热解毒之品的用量,同时注意顾护气阴,防止邪热内陷。若有高热神昏、惊厥抽搐者,可按我之前所授‘三宝’(安宫牛黄丸、紫雪丹、至宝丹)辨证施用,不拘价格,救人要紧。另外,知会张妈和栓子,家中所有人,每日用苍术、艾叶熏蒸房间,勤洗手,衣物勤换勤晒。非必要,减少外出,尤其不要去人多拥挤之处。”
“是,师父!”周远和赵垣肃然应道。他们也感受到了事态的非常,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、令人压抑的紧张。
栓子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。他严格按照师父的吩咐,每日将庭院、药房、特别是那间曾安置过病童的厢房,用艾叶苍术水仔细擦拭熏蒸。照顾母亲时也更加谨慎,进出都必用皂角净手。石王氏也从儿子的只言片语和日益凝重的气氛中察觉到了什么,不再多问,只是每日默默诵经,祈求刘大夫和所有人平安。
然而,这场悄然滋生的阴影,蔓延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料。它并未被控制在青州一隅,甚至没有局限在这片古老的东方大陆。
最先是一些零星的、耸人听闻的国际新闻,夹杂在每日的电视广播和报纸边角,起初并未引起广泛关注——“西非某国出现不明原因发热疾病,数十人感染,死亡数例,当地医疗系统告急”、“东南亚热带雨林边缘村庄爆发怪病,患者高热、出血,死亡率高,疑与野生动物接触有关”、“南美大城市医院收治多例急性呼吸道衰竭患者,病因不明,感染者均有市场接触史”……
这些消息,如同遥远天际隐隐的闷雷,被都市的繁华喧嚣、网络的娱乐洪流轻易掩盖。大多数人瞥一眼标题,或许会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被下一条明星八卦或股市涨跌吸引。只有少数敏感的公共卫生专家、流行病学家,以及像刘智这样身处一线、直面异常病例的医者,才从这些散落全球的、看似孤立的报告中,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、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但很快,闷雷化作了炸响在头顶的霹雳。
短短一周之内,情况急转直下。最初报告病例的几个国家和地区,感染人数呈指数级飙升。医院门诊和急诊室被潮水般涌来的发热、咳嗽、呼吸困难的病人挤爆。医护人员在超负荷工作中接连倒下。死亡病例开始出现在青壮年,甚至儿童身上。症状描述越来越清晰,也越来越令人恐惧:突发高热,常超过39度,伴随剧烈头痛、全身肌肉关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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