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勒博士离去后,回春堂并未恢复彻底的平静。世卫组织高级官员专程拜访刘智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在小城乃至更广的范围内传开。这一次,引来的不仅仅是好奇与议论,更有各种复杂的目光与心思。
知府大人亲自登门,言语间满是褒奖与期许,暗示此乃“国朝之光”,望刘智务必把握机会,为国争光,其中或许还夹杂着几分借此与“国际”拉上关系的期待。太医院也发来公文,措辞官方而热切,表示将“全力支持”刘智赴任,并希望他能“将圣朝医学精粹,广播于四海”。昔日一些对刘智不以为然的杏林同仁,或真心或假意地前来道贺,言语中不乏试探与攀附。更有几家报馆的记者,日夜守在回春堂附近,企图捕捉任何风吹草动。
刘智对此,一概以“尚在考虑”、“医者本分”等语淡然应对,不置可否。他依旧每日按时开诊,细心为每一位患者诊治,仿佛那金光闪闪的“世卫组织特聘专家”头衔,与他毫无干系。只是案头那封烫金的聘书,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,虽未激起主人心中的波澜,却在潭外引起了层层涟漪。
李柏是除刘智外,唯一知晓那“三个条件”详情的人。他心中五味杂陈,既为老师得到如此高的国际认可而骄傲,又为老师可能拒绝或提出的“苛刻”条件而忐忑不安。他几次想开口劝说,但看到老师那平静无波、专注于脉枕的神情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隐约觉得,老师心中自有丘壑,绝非虚名浮利所能动摇。
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与暗地的涌动中,又过了半月有余。这期间,刘智除了诊病授徒,便是整理自己历年来的重要医案,尤其是与疫病、热症相关者,分门别类,详加按语。他似乎在做着什么准备,却又不是为了那即将到来的“荣任”。
这一日,秋雨绵绵,回春堂内求诊者稍稀。刘智正伏案修改一份关于小儿疳积外治法的教案,门外传来熟悉的、略带急促的脚步声。李柏引着两人进来,正是去而复返的汉斯·米勒博士和他的翻译陈先生。只是这一次,米勒博士脸上少了些初来时的从容优雅,多了几分长途奔波后的风尘与不易察觉的郑重。
“刘大夫,再次打扰了。” 米勒博士的官话依旧流利,但语气比上次更加诚恳,甚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他示意陈先生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新的、更加厚重的文件,以及一个精致的木匣。
“博士冒雨前来,辛苦了。请坐。” 刘智放下笔,起身相迎,神色如常,仿佛早预料到他会回来。
三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