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很多年前,傅暮寒对那些献殷勤的年轻男生的做法都是直接动手解决,施压,辞退。
毕竟他会包容自己的妻子,可不会包容他们。
对于季惟澜呢?在察觉那苗头之后不是没动过处理季惟澜的念头。
手下垂首立在阴影里,在等待一个指令。
只要他点头,这位明早就会意外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某段弯道。
但万一。
万一先走的是他呢?
他比宋念清年长几岁,肩上扛着傅氏,早年也是完全不顾身体只为争权夺利。
他可以给她一切,唯独给不了永远的承诺。
如果他走了,清清一个人该怎么办?
黑暗中,他扯了扯嘴角,笑得有些自嘲,又有些释然。
季惟澜,算了。
留着他吧,留着他,当一枚她未来或许用得上的筹码。
在他不在的日子,无能为力之时,继续替他去爱她。
傅暮寒放心不下的,从来只有宋念清。
而能让他放心把她交托出去的,也只有那个,他最想抹去的人。
这大概就是感情吧。
即使做法很荒谬,但拨开层层叠叠,内里藏的是深情。
傅暮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婚戒。
愿清清永远这么贪心,永远这么鲜活,永远在我看得见的地方,任性而明亮地活着。
至于其他。
吾妻欢愉,胜于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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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后,宋念清的床前。
两个头发已见灰白的男人,一左一右守着。
窗外的光透过白色纱帘,柔和地铺在女人安睡的脸上。
她依旧好看,时间只是添了从容。
傅暮寒握着她的左手,指腹摩挲她无名指上的婚戒,是他当年亲手给她戴上的。
季惟澜握着她的右手,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。
谁也没说话。
寂静里,往事翻涌,心照不宣。
直到宋念清的呼吸渐渐变得轻而长。
季惟澜忽然很轻地开口,没头没尾:
“你倒是活得挺久。”
傅暮寒怔了怔,随即嗤笑,眼眶泛红:
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又同时挪开视线,看向中间沉睡的人。
傅暮寒俯身,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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