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的黑袍寸寸碎裂,终于露出了本体——一团由无数邪祟魂魄凝聚的黑雾,核心处是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。他死死盯着陈渡,嘶吼道:“你以为本王要的是军牌?是天道碎片?是那个小丫头的纯阴之躯?错了!本王要的,是你!是你身上的渡厄簿!是镇邪军三百年的军魂本源!只要吞了你,本王就能突破宗师,就能长生不死!”
他的身体在白光里寸寸碎裂,黑气疯狂外泄,却还在笑,笑得狰狞: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爹还关在云州总坛的地牢里!五年前,他自己送上门来找死,想查你娘的下落,被总坛主亲手拿下,关到现在!他还活着!可你永远救不了他——血祭失败,总坛会拿他祭旗,召真正的邪魔降临!”
陈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!陈渡,你守住了青牛渡,可你救不了你爹!本王在下面等你!”黑影的声音戛然而止,身体彻底化为黑烟,消散在天地间。
白光散了。血阵碎了。尸变体沉了。灰袍修士跑了。战场安静了。
陈渡跪在河岸上,手里攥着军牌。军牌已经暗了,那些残魂再也不会醒来。他低头,看着军牌上那行已经模糊的血字——黑影要的不是天道碎片,是你。他知道了,从一开始就知道。所以他将计就计,用自己做饵,把黑影从青牛渡引开,把所有人的命,都留给了最后一战。
爹还活着。在云州总坛的地牢里。五年。
他闭上眼。原主的记忆里,那个男人走的那天,跟他说:“爹去接你娘,很快回来。”然后再也没有回来。柳芸娘等了一年,又一年,等到陈念出生,等到家里揭不开锅,等到所有人都说“别等了”。她没说过一个“等”字,可她带着陈念来青牛渡投奔的时候,什么都没带,只带了那个男人的一件旧衣裳。
陈念从没问过爹去哪了。她怕娘哭。
陈渡睁开眼,站起来。陈念跑过来,扑进他怀里,把脸埋进去,闷闷地喊了一声“哥”,再没说话。陈渡伸手按在她后脑勺上,没说话。他回头,看着身后的【镇邪领域】,艾烁化拄着断剑,浑身是血;筱梦靠在墙上,脸色惨白;胡三缩在墙根,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。都活着。
他笑了,嘴角扯了一下,又低下头。
第七天。陈渡站在渡口,看着青牛河。河水很清,能看见底下的水草,和以前一样。他身后,陈念牵着柳芸娘的手,站在破庙门口。王铁柱提着杀猪刀,站在院墙下,咧着嘴笑。胡三缩在角落,手里攥着那张“别怕”符纸,眼眶红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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