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金色的光,像星星,一明一灭,排成三排,正朝着青牛渡的方向走来。
近了,看清了。
是那些尸骸。三百具白骨,穿着破烂的玄甲,眼眶里燃着金色的火焰,排着整齐的战阵,一步一步走过来。最前面那具白骨,半个身子都没了,肋骨断了七八根,一条手臂只剩骨头,可它走得很稳。它的眼眶里没有金色,是绿火,绿得发亮,像两团鬼灯。
它走到陈渡面前,停下。它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它抬起手,按在胸口——那里没有军牌,军牌被陈渡拿走了。但它还是行了一个军礼。
陈渡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想说你们不用来,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那具白骨放下手,转身,面对河面。三百具尸骸同时转身,面对河面。它们排成三排,像三百年前那样,挡在陈渡面前,挡在青牛渡面前。
远处,河面炸开。黑气冲天,河水倒流,无数尸变体从河底涌出来,铺满了整条河岸。它们身后,邪魔将军踏浪而出。他比上次大了十倍,浑身黑气翻涌,八条手臂在身后展开,每条手臂上都长满了眼睛。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,像两团燃烧的血焰。
他站在河面上,俯瞰着岸边的陈渡,俯瞰着那三百具尸骸,俯瞰着整座青牛渡。他的声音从河底传上来,沉闷如雷,震得人心脏都在疼:“三百年了。本王等了三百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陈渡没说话。他把陈念交给筱梦,往前迈了一步。“镇邪军,听令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三百具尸骸同时挺直了脊背。最前面那具白骨,眼眶里的绿火猛地亮了一下。陈渡握紧军牌,一字一句:“守住青牛渡,守住身后的人。”
三百具尸骸同时发出一声嘶吼。不是鬼哭,是战吼,是三百年没喊出来的“杀”字,一次性炸开,震得河面都在颤抖。
邪魔将军笑了。他抬起一条手臂,往下一压。河底的尸变体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黑压压一片,铺满了整条河岸。
三百具尸骸冲了上去。第一排跪地,用骨头架成盾墙;第二排站在它们肩上,用断刀断剑往前捅;第三排从两侧包抄,把尸变体往河里赶。它们没有血肉,只有骨头,但它们的骨头比铁还硬。一个被撕碎,十个扑上去;十个被撕碎,一百个扑上去。它们不怕死——它们早就死了。
陈渡没动。他在等。
官道上,白骨教的人到了。百名灰袍修士排成血阵,鬼手和鬼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