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渡心念一动,【渡厄簿】立刻弹出醒目的金色字迹:
【血祭大阵阵眼位于破庙地下三丈处,需击杀守护修士、摧毁核心血旗,方可彻底破阵。】
他收回目光,拇指在指腹上狠狠摩挲。
地下三丈,强闯必然惊动黑袍人。以他昨夜血战过后的状态,正面硬刚未必能全身而退。只能等机会,伺机而动,以最小的代价毁掉阵眼。
就在这时,破庙后墙的阴影里,突然有一道人影动了。
陈渡的目光瞬间锁死过去。
那人贴着墙根,像只偷油的老鼠,一点一点往后挪,动作轻到几乎没有声音。挪到后墙的破洞处,他左右张望了足足十几秒,确认没人发现,才一猫腰钻了出来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左脸高高肿起,眼神躲闪不定——正是胡三。
陈渡眉头微挑,这小子居然自己跑出来了?
胡三钻出破庙,撒腿就往青牛渡的方向跑,跑出十几丈又猛地刹住脚,回头死死盯着破庙,确认没人追来,才慌慌张张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对着月光看了一眼,又赶紧揣回怀里,继续狂奔。
方向,依旧是青牛渡。
陈渡拇指摩挲了一下,心里瞬间有了计较。
他弓着身,从草垛后绕出,像捕食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胡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肺像要炸开一样。
他不敢停,生怕黑袍人反应过来,派人追出来要他的命。怀里的地图硌得胸口发慌,却是他唯一的保命符——只要把阵眼的位置交给陈渡,说不定能换一条活路。
黑袍人就是个疯子,根本不把手下的命当命。三天后的血祭,他们这些外围的,铁定是第一批被推上去当炮灰的。
他才不想死!
正跑得起劲,前方的路边突然闪出一道黑影。
胡三吓得魂飞魄散,脚下一软,直接摔了个狗吃屎。他张嘴就要喊“饶命”,嘴还没张开,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,硬生生拖进了路边的草丛里。
“别出声。”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冷得像冰,却让胡三瞬间认出了来人。
他拼命点头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那人松开手,胡三抬眼一看,果然是陈渡!
月光下,陈渡的脸色还带着昨夜失血过多的苍白,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他,像是在盘算怎么处置他这个叛徒。
胡三的腿瞬间就软了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陈、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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