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们退往乱葬岗,白骨教的人必然会追,正好能将战场从院子里引开,彻底护住后方的家人。
“三息。”陈渡开口,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听不出半分慌乱,“让我安顿好家人。”
为首的灰衣人挑了挑眉,像是觉得这困兽之斗格外有趣,嗤笑一声挥了挥手:“有什么可安顿的,都要死。就算给你三十息,你能翻了天?”
陈渡转身进屋。
柳芸娘正缩在炕角,将陈念死死护在怀里,眼眶红得快要滴血,却硬是没掉一滴泪。看见陈渡进来,她嘴唇动了动,刚想说什么,陈渡已蹲下身,牢牢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娘,念念,听我说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却快得惊人,没有半句废话,“一会儿我从后窗翻出去,引他们走。你们留在屋里,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。墙上的辟邪符能撑一阵子,他们进不来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柳芸娘的眼眶更红了,却用力点了点头。她清楚,这个时候不能拖后腿。
陈念猛地挣开柳芸娘的手,扑进陈渡怀里,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,把脸埋进去,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哥,你快点回来……我等你。”
陈渡低头,看着她后脑勺上那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,心头软了一瞬,随即又被冷硬的杀意覆盖。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哥答应你,一定回来。”
随后,他将提前画好的几道护身符全塞进柳芸娘手里,又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培元丹——这是他仅剩的存货,兑了温水,亲手给王铁柱灌了下去。丹药入腹,王铁柱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,伤口的出血量也骤减,可那张脸依旧白得吓人。
“王叔,能走吗?”
王铁柱咬着牙,硬生生撑着地面站了起来,身子晃了一下,又稳稳钉在原地,瓮声瓮气地吐出一个字:“能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陈渡架起王铁柱,从后窗翻了出去。身后,灰衣人的倒数声隔着院墙炸响:“二十九……三十息到了!嗯?人呢?!靠!冲进去!”
可是不一会他们就发现了,这小屋他们竟一时间冲不进去。
“追!”
陈渡没回头。扶着王铁柱,借着夜色的掩护,贴着墙根往乱葬岗的方向疾行。身后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怒骂,白骨教的人疯了似的追赶。
王铁柱的伤口又开始渗血,脚步越来越沉,却咬着牙一声没吭。陈渡的心往下沉了沉,脚下的速度却更快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