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大锅扣在头顶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雾里的味道更重了。土腥味,烂东西的味,还有那股黑气的味,混在一起,呛得人喉咙发紧,眼睛发涩。陈渡用袖子捂住口鼻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他停下来。
他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昨天那种喘气声。
是说话。
很多人在说话。很远,很轻,像从地底下传上来。嗡嗡嗡的,听不清说什么,但能听出是很多人的声音,有的快,有的慢,有的远,有的近。
陈渡站在原地,竖起耳朵听。
那些声音在说的,好像是同一个字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声音清楚了一点。
“快……”
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快……”
再走一步。
“快……快……快……”
很多人在说。一直在说。叠在一起,像念经,像诵咒,像从地底深处往上涌的回音。
陈渡的拇指在食指指腹上狠狠摩挲。他加快脚步,往空地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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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地到了。
灰黑色的雾里,那些土包一个挨一个,黑黢黢的,像一个个蹲着的人。有的塌了半边,露出里面的黑土,黑得发亮,像被什么东西浸过。
陈渡站在空地边缘,往中间看。
那块歪了的石碑,比昨天更歪了。已经歪得快倒了,好像再歪一点就会砸下来。
石碑周围的土,红得发黑。那片暗红色,比昨天又大了一圈,已经快把半个空地染红了。红得像血,像刚从人身上流出来的血,还在往外渗。
陈渡盯着那片红土,盯着看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那片红土在动。不是错觉,是真的在动。像活的一样,一点一点往外渗。他盯着看了十几息,那片红色的边缘,又往外扩了半根手指那么宽。
陈渡胸口那团热猛地烫了一下。烫得他差点叫出声。
他捂住胸口,咬着牙,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烫了一下。更烫。
他忍着疼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走了几十步,他停下来。
离那块石碑还有十几丈。但已经能看清那道裂痕了。
裂痕比昨天宽了一倍。
从碑顶往下,那道裂痕现在有两指宽。斜着穿过那个“镇”字,把那个字劈成两半,“邪”字也裂了一道口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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