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就是一夜没睡。
听见脚步声,他猛地抬起头,看见是陈渡,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“陈渡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我、我一夜没睡。闭上眼就是刘三那张脸……那脖子上的手印,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陈渡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。
王铁柱盯着他,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安:“昨天晚上,我回家之后,越想越不对劲。那手印……的主人……我可能认识。”
陈渡的眉头动了一下:“在哪见过?”
“老周头你还记得吗?三年前他死的那天傍晚,我看见老周头跟刘三在河边说话。”王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,“刘三指着河面,一直在说什么。老周头低着头听,听完了点点头。后来刘三走了,老周头一个人在河边站着,站了很久。天快黑的时候,他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他跳下去了。自己跳的。我看见的。”
陈渡看着他,没说话。
王铁柱的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:“我当时以为我看错了,揉了揉眼再看,他已经没了。我……我没敢说。刘三那人,我惹不起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陈渡,眼眶红得吓人:“可那手印,让我想起来了。老周头右手食指,少了一截。年轻时候打鱼,被网绳勒断的。刘三脖子上的手印,食指那一截,就是短的!”
老周头?陈渡沉吟。
“陈渡,”王铁柱突然抓住他的胳膊,抓得很紧,指节都泛白了,“你说,是不是老周头回来报仇了?他杀了刘三,他会不会……会不会连我也……毕竟我那一晚的事我没说给任何人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陈渡说。
王铁柱愣住。
陈渡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你跟他无冤无仇,他不会找你。”
王铁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没说。他松开手,低下头,肩膀还在抖。
陈渡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两天晚上,别出门。”
王铁柱抬头看他,眼里全是感激和恐惧。
陈渡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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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肉铺出来,陈渡往街那头走。
走到一间破旧的屋子前,他停下。土墙裂了几道缝,用稻草塞着。门板歪了,关不严。门口挂着一块匾,字都看不清了,只隐约认出最后一个字是“塾”。
私塾。
陈渡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,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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