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问。
“陈铁?”老刀咧嘴,“那家伙不是人,是头狼。他在寒泉谷住了三年,出来时,头发全白了,可人还活着。”
第四天傍晚,到寒泉谷口。谷里果然刮着白毛风,雪沫子卷得像条白龙,嘶吼着往外冲。谷口立着块石碑,刻着“生人勿入”四个字,字是红的,像用血写的。
“马车进不去,得走。”琉璃说,给每人发了颗赤红药丸,“含着,御寒。”
雍宸下马车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小石头和琉璃一边一个架着他,老刀在前开路,四人顶着风雪往里走。
谷里全是雪,深的地方能没腰。风像刀子,刮在脸上,割出细细的血口子。雍宸的左臂在风雪里反而舒服了些,火毒被寒气压着,不那么疼了,可人冻得发木,脑子也慢了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面有了光,是冰层下透出的幽蓝光,像鬼火。是寒泉。泉眼在一处冰窟里,窟口垂着冰棱,像獠牙。里面寒气更重,呵气成冰。
雍宸被扶进冰窟,中央果然有口泉,水是墨绿色的,冒着白气,和昆仑天池有点像,可寒气重了十倍。他一靠近,左臂的火毒“嗤”地灭了大半,舒服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“脱衣服,进去。”琉璃背过身,“泡三天,火毒才能拔干净。可这水至寒,一般人泡一刻钟就得冻死。你能不能撑住,看造化。”
雍宸没犹豫,脱了外衣,只留条裤子,踏进泉水。水冷得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肉,他闷哼一声,咬牙忍住,整个人沉下去,只露个头。
寒泉的水像活物,顺着毛孔往里钻,所过之处,火毒像被浇灭的炭火,“滋滋”冒着白烟。可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寒,寒得他骨头缝里都结了冰,血液流动越来越慢,心跳也越来越缓。
他想起雍谨。想起雍谨跳进深坑时,回头看他的那一眼。想起雍谨说“等我回来,咱们回家”。
可雍谨回不来了。家,也没了。
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发黑。他听见小石头在哭,听见琉璃在喊,听见老刀在骂娘。可声音越来越远,像隔着水。
要死了吗?也好,去见三哥,省得他一个人在那头孤单。
可就在这时,胸口那块“谨”字玉佩,忽然烫了一下。很轻微的烫,像雍谨最后那滴泪的温度。然后,一股温润的气流从玉佩里涌出来,顺着他心脉往四肢百骸流,所过之处,寒气被逼退,火毒被化开,身体竟有了丝暖意。
是雍谨留下的……龙心莲的药力?还是别的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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