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帆烧成了个大火球,火光照得江面一片通明。箭雨泼在船身上,“哆哆”响,像敲闷鼓。老渔夫胸口插着三支箭,人还撑着桨,可血顺着船板往下淌,在江面拖出一道暗红的痕。
雍宸趴在对岸的石滩上,左半边身子像被扔进火炉里烤,皮肤“滋滋”冒烟,焦臭味混着水腥气冲进鼻子。他想爬起来,可腿是软的,一动就像有无数烧红的针在骨头缝里扎。
船上,赵莽和王老四用木板死命挡箭。木板很快插满了箭杆,像刺猬。小石头被箭啸声惊醒,挣扎着想爬起来,可腿上的伤崩了,又摔回去,头磕在船板上,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雍谨还躺在船舱里,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一支流箭“嗖”地身寸进船舱,钉在他头边三寸的船板上,箭尾“嗡嗡”颤。
船开始打转,水流卷着它往下游漂。对岸的兵在喊:“放火箭!烧沉它!”
“跳船!”老渔夫嘶吼,声音被火声和箭啸声盖了大半。他猛地一扳舵,船身横过来,挡住大半箭雨。赵莽和王老四趁机抱起雍谨和小石头,往船尾挪。
可船尾也起了火,火是顺着缆绳烧过来的,烧得乌篷“噼啪”响。
雍宸在岸上看着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他咬破舌尖,剧痛换来一丝力气,撑着断剑爬起来,踉跄着往江边冲。左腿每迈一步都像踩在炭火上,可他没停。
冲到水边,他纵身又跳进江里——这次没抹寒蟾膏,火毒遇水“嗤啦”响,白气直冒。他像块烧红的铁扔进水里,可脑子是清醒的,右臂拼命划水,往船游。
箭还在射,一支擦着他头皮飞过,带走一缕头发。他不管,眼里只有那条着火的船。
船已漂到江心下游,离岸有三十丈。雍宸游到船边时,火已烧到船舱。赵莽和王老四正抱着雍谨和小石头,准备跳江。可雍谨不能沾水——定魂草的药力沾水就散,肉身一腐,就真救不回来了。
“不能跳!”雍宸嘶吼,扒着船帮翻上去。船身晃得厉害,他脚下一滑,差点栽进火里。
老渔夫看见他,浑浊的眼珠瞪大: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!”
“带人走,我断后。”雍宸哑着嗓子说,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寒蟾膏,抹在雍谨口鼻周围——不能全身抹,抹了口鼻能撑一时。
然后他转身,看向对岸追来的兵船——三条快船,每条船上十来个兵,正张弓搭箭。
“走!”他推了赵莽一把,自己提剑站在船头。船帆的火光照着他,影子在江面上拉得老长,像个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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