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阳光带着薄薄的暖意,洒在圣罗兰帝国帝都的皇宫广场上。
广场四周的廊柱上还残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,几处地面铺着新凿的石板,颜色与周围格格不入。空气中飘散着石灰和新鲜木料的气味,混杂着远处工坊传来的铁锤敲击声。
广场上聚集了数百人——穿着各式袍服的元老院代表、神情复杂的贵族、面色肃穆的教会人员、北境商会的代表,还有被允许进入广场外围的平民代表。他们低声交谈着,声音汇成一片嗡嗡的杂音,像一群不安的蜂群。
许影站在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。
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摄政公礼服,左肩披着象征军权的银狼披风。礼服是特制的,左腿部分做了宽松处理,以适应他无法完全站直的身姿。他拄着一根黑木手杖,杖头雕刻着简单的星辰图案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勾勒出眼角的细纹和鬓角新生的白发。几个月的时间,他身上的箭伤已经愈合,但左腿的旧疾似乎更重了些——站在那里时,身体微微向左倾斜,重心几乎全压在右腿上。
台下,文森特站在元老院代表的最前排。这位学者如今已是元老院首席书记官,他手里捧着一卷羊皮纸,上面用金线绣着《帝国基本法》的字样。他的目光不时扫向高台侧后方——那里站着几名影卫,押着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。
许清澜。
她站在那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素白的衣裙在秋风中轻轻飘动,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,没有佩戴任何首饰。她的眼睛望着前方,目光却似乎没有焦点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。几个月前那场战争留下的痕迹已经淡去,只有右手腕上隐约可见一道浅色的疤痕。她被废去了皇后称号,也失去了“许”这个姓氏——至少在官方文书上,她只是“清澜”,一个叛乱者,一个待处置的囚徒。
广场另一侧,几名影卫簇拥着一个穿着褪色皇袍的老人走来。
卡尔二世。
老皇帝比几个月前更瘦了,皇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。他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平静,眼睛半睁半闭,任由影卫搀扶着走上高台。他在许影身边站定,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,又缓缓移开,望向远处皇宫的尖顶。阳光刺眼,他眯起了眼睛。
许影侧过身,向老皇帝微微颔首。
这不是礼节,只是一种示意。
卡尔二世深吸一口气,向前迈了一步。他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,但很快稳定下来——那是背诵了无数遍的台词,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打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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