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养老院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,最后只剩下走廊墙角的夜灯,散发着幽幽的绿光,在无边的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整座建筑彻底陷入一片死寂,连之前隐约可闻的、房门后压抑的声响都消失了,仿佛所有的生命都被这浓稠的夜色吞噬。
那股消毒水的味道,在夜晚变得更加浓烈,不再是白天那种淡淡的混合气息,而是尖锐地刺入鼻腔,浓烈到带着一丝灼烧感,硬生生掩盖了原本山林里泥土与草木的自然芬芳。空气里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,像是某种液体腐败后散发的气息,与消毒水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影像一道真正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房间。他的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,鞋底与地面的摩擦被压到极致,仿佛融入了这无边的黑暗。走廊里静得可怕,只有夜灯的绿光忽明忽暗,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,像是某种诡异的活物在扭曲蠕动。他没有选择乘坐电梯——那封闭的空间太容易留下痕迹,也可能触发未知的警报——而是循着楼梯间的指示牌,找到了隐藏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。
推开安全通道的门,一股积满灰尘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楼梯间里没有灯光,漆黑一片,影凭借着过人的夜视能力,顺着冰冷的扶手向下走去。台阶上落着薄薄的灰尘,没有任何新鲜的脚印,显然这里很少有人涉足。每走一步,鞋底踩在灰尘上,都会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在这绝对的寂静里被无限放大,敲打着影的神经。
B1层的入口在一楼的另一侧,被一扇厚重的防火门牢牢锁着。门板是深灰色的,冰冷坚硬,上面贴着一张早已泛黄的“设备维护区,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”的告示,边角卷起,像是被人刻意撕扯过。影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片刻,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后,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。这是他作为陈老的“执行者”必备的基本技能,多年的训练让他对各类锁具了如指掌。
铁丝插入锁孔,轻微的“咔哒”声在寂静中响起,那是锁芯内部零件错位又归位的声音。仅仅几秒钟后,随着一声清晰的“咔哒”轻响,门锁应声而开。一股比外面更加冰冷、更加刺鼻的寒气顺着门缝涌了出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,让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这股寒气里没有自然的湿润,反而透着一股金属与化学药剂混合的干燥感,像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阴风。
影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B1层没有开灯,漆黑如墨,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,吞噬着所有的光线。影从背包里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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