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邱丽珠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屋内的动静,缓缓转过身来。清冷的月光映照着她的容颜,依旧是那般美丽得不食人间烟火,只是眉眼间,似乎比记忆中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,以及……某种复杂的、邱国福读不懂的情绪。
四目相对。
屋内昏黄的玉灯光,屋外清冷的月光,在两人之间流淌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夜风穿过破旧门缝的呜咽,和远处隐约的虫鸣。
邱国福张了张嘴,想说话,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,喉咙干涩得如同着火。
邱丽珠似乎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走进屋内,从桌上拿起一个粗陶碗,里面盛着清水。她走到床边,在床沿坐下,动作自然地扶起邱国福的上半身,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,然后将陶碗递到他唇边。
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自然。邱国福身体僵硬了一瞬,但虚弱和干渴压倒了一切,他顺从地就着她的手,小口小口地喝着碗中的清水。清水微凉,带着一丝甘甜,润泽了干裂的喉咙和灼热的五脏六腑,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。
喝完水,邱丽珠将他重新放平躺好,又将那件水绿色的外袍仔细地替他掖了掖被角。自始至终,她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用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,平静地注视着他。
邱国福靠在枕上,喘息了片刻,终于积攒起一丝力气,嘶哑地开口:“……为什么?”
他问得没头没脑,但邱丽珠似乎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路过,恰好看到。”她的声音清冷平静,如同山涧溪流,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你伤势太重,不宜移动,此地暂时安全。”
路过?恰好看到?邱国福心中冷笑,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。在瑶华派后山那等偏僻凶险之地,恰好在月阴之时、邪气爆发之际“路过”?还“恰好”看到了他与孙执事等人的生死搏杀?
但他没有追问。追问也没有意义。对方既然不说,自然有不说的理由。而且,眼下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。
“孙执事……韩刚……”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名字,眼中寒光闪烁。
“他们暂时无暇顾及此处。”邱丽珠淡淡道,“矿坑异动,邪力反噬,他们需先处理首尾,掩盖痕迹。短时间内,不会大张旗鼓搜寻。但暗中的探查,恐怕不会少。”
这与他判断的差不多。他沉默了一下,又问: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“一夜,又大半日。现在是第二日酉时。”
已经过去一天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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