粹的虚无。仿佛站在他面前的,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具被抽空了所有情感、只剩下最基础行动指令的机器,或者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、只为完成某个执念的幽灵。
姜泰谦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比面对那些怪物和这诡异图书馆时更甚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枪口死死对准金俊浩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别过来!金俊浩!我警告你!这一切都是误会!是你弟弟自己签的协议!是合法的!我、我只是个中间人!是拉詹大师!是‘梵行’!是他们要你弟弟的!不关我的事!”
他语速飞快,颠三倒四,试图撇清关系,试图用金钱、法律甚至威胁来稳住对方。但他心里清楚,这一切在此刻此地,面对这样的金俊浩,都毫无意义。
金俊浩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用那只独眼,静静地看着姜泰谦,看着他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,看着他颤抖的手,看着他那身沾满污秽的昂贵行头。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件死物,或者一条在泥泞里挣扎的蛆虫。
三年。一千多个日夜。所有的追寻,所有的痛苦,所有的失去,所有的绝望……源头,就在眼前。
不是“梵行”那套玄而又玄的歪理邪说,不是“上师”那高高在上的神性姿态,甚至不完全是拉詹那个狂热的执行者。最直接、最肮脏、最可恨的,就是眼前这个因为贪婪、因为虚荣、因为那扭曲的成功学,而将自己的同胞、一个活生生的年轻人,像货物一样“介绍”到这个地狱里来的渣滓。
是他,用花言巧语和虚假的希望,骗智勋签下了那份“协议”。
是他,亲手将智勋送上了来尼泊尔的飞机,送进了这个魔窟。
是他,在三年间,一次次用谎言和威胁,试图稳住自己,甚至派来杀手。
是他,这个穿着光鲜、满口“成功”、“机遇”、“奉献”的恶魔,用最世俗的罪恶,开启了这一切悲剧的序幕。
粘液怪物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很感兴趣,它那两点幽绿的光芒在金俊浩和姜泰谦之间来回移动,发出粘腻的咕噜声,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。
拉姆握紧了弯刀,但他没有上前。他知道,这是金俊浩的“债”,必须由他自己来“收”。他只是默默地移动了一下位置,确保自己不会妨碍到金俊浩,同时警惕着那个粘液怪物可能的异动。
姜泰谦被金俊浩那死寂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,心理防线在迅速崩溃。他猛地转向粘液怪物,带着哭腔喊道:“怪物!不,大师!尊者!您、您能听懂我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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