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小小的、即兴的实验，验证了一下他对“低频存在”的支配力。
飞行器最终降落在“善缘星光”预科中心内部一个隐秘的起降坪。中心负责人早已率领核心团队，恭敬地垂首等候。没有人敢抬头直视他，他们的能量场在他面前，如同风中的烛火般摇曳、臣服。
四、观赏花朵：对“人”的物化
他没有去会客室，直接走向“核心培养区”。走廊洁白无瑕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。墙壁似乎能吸收一切杂音，只允许“有益”的频率通过。这里的空气，比他的公寓更“纯净”，但也更“空洞”，像被反复蒸馏、什么都没有剩下的水。
透过单向的能量玻璃，他看到了秀雅。
她在一间纯白的画室里，穿着统一的白色袍子，正在作画。画布上，是又一朵精确的、完美的、毫无生气的“灵境”莲花。她的侧脸很安静，眼神专注，但深处是一片空茫。能量视觉下，她像一盏被精心调节过的灯，散发着稳定的、纯净的、S级的白色光芒，但那光芒的中心，有一个小小的、深不见底的黑色空洞——那是被剥离、被压抑、被引导后的情感创伤，此刻正转化为源源不断的、特定波长的“创作能量”和“忧郁眷恋”情感输出。
李在镕静静地看了几分钟。他欣赏她的“纯净”，欣赏她能量输出的高效和稳定，欣赏她身上那种被“修剪”得恰到好处的脆弱感。这确实是一件完美的作品。比数据报告上更直观，更……有趣。
“她的‘父性补偿幻想’，最近有什么具体投射对象吗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负责人立刻上前一步，低头汇报：“回禀阁下，根据监测，她的幻想对象目前仍处于模糊的‘光环象征’阶段，尚未固化为具体形象。但近期她对古典艺术中某些‘庇护者’形象（如圣徒、君王）的关注度显著提升。我们正在引导，预计在下一个‘情感丰产期’，可以将其固化为对‘灵境’体系或……对更高阶‘引导者’的定向依恋与奉献之情。”
更高阶的引导者。李在镕听出了其中的暗示。他们想把秀雅的这种情感，引导、奉献给他，或者至少是与他相关的象征。
他没有立即表态，只是继续看着。秀雅画完最后一笔，放下调色板，没有看自己的画，而是转过头，望向窗外——窗外其实只是一面播放着舒缓自然风光的高清屏幕。她的眼神穿过屏幕，仿佛在凝视某个不存在的远方，那空洞的眼底，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可能都无法理解的渴望与哀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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