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塌了大半,屋顶的草也掉光了,枣树的枝丫伸到屋顶上,像一只只伸出的手。杏树还在,但没有人修剪,长得乱七八糟的。石桌还在,石凳还在,但上面落满了树叶和鸟粪。
沈墨看着这一切,没有说话。
阿宁把他抬到守玉的坟前。坟上的草长得很高,把墓碑都遮住了。阿宁把草拔了,露出墓碑。墓碑上刻着:“柴氏守玉之墓”。
沈墨看着那几个字,看了很久。
“守玉。”他说,“我来看你了。”
风吹过来,树叶沙沙地响着,像是在回答他。
“你说,让我好好活着。我好好活着了。你说,让我替你看这个世界。我替你看了。你说,让我来找你。我现在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慢,像是怕吵醒谁。
阿宁站在他身后,哭了。
沈墨没有哭。他只是看着那块墓碑,看着那几个字,看着那座坟。
“守玉。”他说,“我来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笑。
风吹过来,杏花的花瓣飘起来,在空中转了几圈,又落下去。
落在他的头上,落在他的肩上,落在他的膝盖上。
他坐在轮椅上,一动不动。
阿宁走过去,轻轻地叫了一声:“爹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
阿宁又叫了一声:“爹。”
沈墨还是没有回答。
阿宁蹲下来,看着沈墨的脸。沈墨的眼睛闭着,嘴角带着笑,像睡着了一样。
阿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脸是凉的。
“爹!”阿宁哭了。
沈墨走了。他走得很安静,没有痛苦,没有挣扎。他只是闭上了眼睛,嘴角带着笑,像睡着了一样。
他去找守玉了。
阿宁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。孙子也跪下来,磕了三个头。阿宁的媳妇站在旁边,哭了。
风吹过来,杏花的花瓣飘起来,在空中转了几圈,又落下去。
落在沈墨的头上,落在他的肩上,落在他的膝盖上。
像是守玉在抚摸他。
阿宁把沈墨葬在守玉旁边。两座坟,一棵杏树,面向着那座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小院。
阿宁在坟前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,上面刻着:“沈先生之墓”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我来自千年后,幸与此间诸君相逢。”
阿宁站在坟前,站了很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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