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管当不当宰相,活着就好。”
寇准看着他,忽然说:“先生,陛下不听我的话了。”
沈墨说:“我知道。”
寇准说:“那我怎么办?”
沈墨说:“等着。等陛下需要你的时候。”
寇准问:“什么时候?”
沈墨说:“不知道。但你活着,就能看到。”
寇准沉默了一下,说:“先生,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沈墨笑了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只是活得久。”
寇准站起来,对沈墨深深一揖:“先生,多谢。”
沈墨摆摆手:“去吧。”
寇准走了。他的背影有些落寞,有些沉重,但还是很挺拔。
阿宁推着沈墨,慢慢地往回走。
“爹。”阿宁说,“那个人会怎样?”
沈墨说:“他会离开汴梁。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但会回来的。”
阿宁问:“什么时候?”
沈墨说:“等陛下需要他的时候。”
阿宁没有追问。
那天晚上,沈墨没有做噩梦。他梦见自己站在汴梁的街上,寇准站在他面前,穿着官服,戴着官帽,意气风发。
“先生。”寇准说,“我要走了。”
沈墨问:“去哪里?”
寇准说:“不知道。很远的地方。”
沈墨说:“去吧。那里也需要你。”
寇准笑了:“先生,你总是这么说。”
沈墨也笑了:“因为我活得久。活得久,就知道得多。”
寇准转过身,向远方走去。他的背影很挺拔,很坚定,像一座山。
沈墨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远,消失在暮色中。
他醒了。窗外有月光,照在地板上,惨白惨白的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继续睡。
第63章 最后的冬天
景德二年,冬。
汴梁下了一场很大的雪。
雪从早晨开始下,一直下到晚上,铺天盖地的,像一床巨大的白被子,把整个城都盖住了。屋顶上、树上、街道上,到处都是白,白得刺眼。
沈墨躺在床上,盖着两条棉被。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,连翻身都翻不了了。阿宁每天给他喂饭,给他擦身,给他换衣服。阿宁的媳妇每天给他熬药,给他炖汤,给他暖脚。
“爹。”阿宁坐在床边,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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