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德吉镇吞没。
镇子不大,依着山脚的缓坡而建,几十户藏式石砌房屋星星点点地散布着,窗口透出昏黄的油灯光芒。风雪停了,但寒意更甚,空气冷冽得像刀子,刮过脸颊生疼。镇子里很安静,只有偶尔几声犬吠,和远处雪山传来的、低沉的风吼。
扎西带着三人,绕过镇口那座孤零零的、经幡早已褪色破损的玛尼堆,沿着一条结了薄冰的土路,来到镇子最东头的一家客栈。客栈门楣上挂着块歪斜的木牌,上面用藏汉双语写着“雪域驿站”,门口挂着两盏被风吹得摇晃的红灯笼,光晕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扎西低声道,“老板是我远房表亲,可靠。”
客栈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藏族汉子,脸上刻着高原紫外线留下的深褐皱纹。看到扎西,他只是点点头,没多问什么,便引着四人穿过堆满杂物的前堂,来到后院一间独立的石屋。石屋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,有两张铺着厚毡垫的土炕,角落里还生着一个铁皮火炉,炉火正旺,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“先安顿。”扎西对陈默道,“我去弄点热食和药品。”
陈默点头,看着王大锤和苏婉几乎是跌坐在炕沿。王大锤脸色发白,手一直按着肋部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抽气声。苏婉更是嘴唇发紫,眼神涣散,高原反应加上连日的惊吓逃亡,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苏博士,你先躺下。”陈默低声道,帮她把沉重的背包卸下,“王大锤,别硬撑,让我看看伤。”
王大锤咧咧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哼了一声,任由陈默解开他染血的外衣。肋部的淤青已经发紫,肿起老高,轻轻一碰,王大锤就疼得额头冒汗。
“可能骨裂了,没条件拍片,只能固定。”陈默从缴获的急救包里找出弹性绷带和几片止痛药,“先把药吃了,我给你做个简易固定。”
处理完王大锤的伤,扎西也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,上面是热气腾腾的酥油茶、糌粑,还有一小瓶烈酒和一些干净的纱布、草药膏。
“吃点东西,暖暖身子。”扎西将食物放下,又拿出几片白色的药片给苏婉,“抗高反的,吃下去会好受些。”
四人围坐在火炉边,默默地吃着东西。热食下肚,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丝暖意,但疲惫和伤痛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不能在这里久留。”陈默放下茶碗,声音在安静的石屋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暗河的人,还有那些身份不明的埋伏者,肯定知道我们进了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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