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,他全都不记得了。
像一本书被人撕掉了中间大半的页码,只剩下开头,和眼下这一页。
江潮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。
他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住了脚步,像是两条腿自己不想走了。
他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料。
手感厚重,纹理细腻,针脚密实——这是手工定制的高档货。
可是……自己怎麽可能穿得起这种衣服?
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,试图在空白的脑子里打捞什麽。
因为情感障碍的问题,工作屡屡碰壁,心情跌落谷底。
然後呢?
然後就是一片漆黑。
再睁眼,就是今天,就是这条街,就是这一身来历不明的黑色行头。
「哎?阿生?」
一道惊讶的女声从旁边响起。
江潮生转过头,看见一个盘着发髻、身穿旗袍的女人正朝他招手。
发簪斜斜地插在乌黑的发间,衬得脖颈修长如白瓷。
是在叫我?
「阿生,今天怎麽有空?来坐坐?」
女人笑意盈盈,仿佛与他是老熟人。
江潮生擡头看了一眼咖啡馆的招牌——今慕咖啡馆。
这个女人……知道我这两年里发生了什麽?
他不再迟疑,擡腿走了进去。
女人一边领路一边说:
「你今天这是怎麽了?你先去坐,嫂子给你泡壶茶。」
嫂子?
江潮生心里一动。
咖啡馆里泡茶,这女人跟他关系显然不一般。
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坐下。
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,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格子。
趁着女人泡茶的间隙,他认认真真地回忆。什麽都没有。
空空荡荡,像一间搬光了家具的房间。
江潮生忽然想起什麽,伸手在身上摸索起来。
他有个习惯——写日记,随身带着本子。
果然,在内侧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。
翻开,眉头缓缓皱紧。
日记本里很多内容都被撕掉了,只留下一页纸。
「我叫江潮生。今天是十二月十五号。我死了。」
手指顿了一下。
「我早就应该杀死那个女人。
她死了,後来所有的灾难都不会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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