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。
白天,她躲在山沟里睡觉;夜里,她沿着北斗星指引的方向往南走。干粮早就吃完了,水也喝光了,她就吃野草,喝露水,有时候运气好,能在野外找到一些野果。
身上的伤越来越严重,有几处伤口开始化脓,散发出一股恶臭。她撕下自己的衣角,勉强包扎了一下,却根本无济于事。
她的记忆仍然是一片空白。
有时候她会停下来,拼命回想自己是谁,为什么会在这里,要到哪里去。但越想越头疼,疼得她满地打滚,最后只能放弃。
有一天,她在一处山沟里发现了一条小溪。
她扑过去,趴在溪边大口喝水,喝完之后,就着溪水洗了洗脸。水面倒映出她的面容——那是一张陌生的脸,消瘦、憔悴、满是污垢,只有一双眼睛还透着几分生气。
“这是谁?”她盯着水面上的倒影,喃喃自语。
水面上的人没有回答她。
她伸出手,想去触摸那张脸,指尖刚碰到水面,倒影就碎了。
她愣愣地看着涟漪一圈圈散开,忽然蹲在地上,抱着头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哭了很久,直到眼泪流干,她才站起身来,继续往前走。
六、第一个歹人
又走了不知多少天,赵姝梅终于看到了人烟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村庄,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村口有一棵老槐树,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。
赵姝梅站在远处,看着那个村庄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渴望。她想走过去,想问问那些老人,这里是什么地方,往南走还有多远,有没有人愿意给她一口饭吃。
但她不敢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,只是一种本能的警惕,让她远远地站着,不敢靠近。
直到太阳快落山,她才终于鼓起勇气,慢慢走向村口。
那些老人看到她,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开口问道:“姑娘,你是哪里来的?怎么这副模样?”
赵姝梅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她从哪里来?她不知道。她叫什么名字?她也不记得。
老太太见她这副模样,以为是个哑巴,叹了口气,从身边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窝头,递给她:“饿了吧?吃吧。”
赵姝梅接过窝头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老太太看着她,摇了摇头:“可怜见的,这是遭了什么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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