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她不能死。她要活着,活着往南走,活着去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。
于是她活了下来。
九、十年
赵姝梅在那家黑店里待了多久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也许是一年,也许是两年,也许是更久。她的时间观念早就模糊了,只知道外面的树叶子黄了又绿,绿了又黄,反反复复很多次。
后来,钱老爷把她卖给了另一个人。
那是个更狠的角色,一个开赌场的土豪。他在赌场后面开了几间暗室,专门接待那些输了钱的赌徒,让他们在这里发泄,换几个铜板的安慰。
赵姝梅又被关进了那里。
再后来,赌场倒闭了,土豪跑了,她被人转卖到另一处地方。
就这样,她被卖了一次又一次,从一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,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。她遇到过无数的人,有凶残的,有猥琐的,有假仁假义的,也有偶尔露出几分善意的。但那些善意,往往转瞬即逝,留下的只有更深的伤害。
她学会了看人眼色,学会了低声下气,学会了在恶人面前装疯卖傻,学会了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舔舐伤口。
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,忘记了自己的过去,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个将军,忘记了自己曾经有个哥哥。
她只知道,她是个没有人要的可怜虫,是个谁都可以欺负的烂货,是个活着不如死了的废物。
但她还活着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就是还活着。
十、尾声
这一年的秋天,赵姝梅又被卖了。
这一次,买她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鸨,在某个县城里开着一家妓院。老鸨打量着她,皱着眉头说:“太老了,太瘦了,不中用了。不过……”
她凑近看了看,忽然咦了一声。
“你背上是什么?”
赵姝梅愣了一下,她不知道自己的背上有什么。这么多年,她从来没看过自己的背。
老鸨让人扒开她的衣裳,露出后背。几个龟公凑过来看,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是……字?”一个龟公说,“刺上去的?”
“精忠报国。”老鸨念了出来,眼神变得古怪起来,“这年头,谁会在身上刺这个?”
赵姝梅茫然地看着他们,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老鸨盯着她看了半天,忽然说:“把她留下吧。别让她接客了,让她在后院干活。这个人……说不定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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