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后山,落星院。
凌辰睁开眼的时候,嘴角还带着血。
三个时辰前塞进来的那张字条还压在枕头底下,字迹潦草得像蚯蚓爬过:“今日凌浩副少主于揽月楼设宴,庆贺鉴道小成,宗门弟子皆往。”
他烧了字条,没去。
不是不想去,是去不了。三年前被打断的腿骨虽然长好了,但每逢阴雨天就钻心地疼。今日恰好阴天,他连下床都费劲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三四个。
凌辰撑着床沿坐起来,把墙角的破木棍往被子里塞了塞。木棍是他从废院柴堆里捡的,三年了,这东西替他挡过七次毒打,断过三回,每回断了就再捡一根。
门被一脚踹开。
“哟,还活着呢?”
领头的是个圆脸青年,穿一身湖蓝锦袍,腰悬翠玉令牌——那是凌浩手下亲信的标志。凌辰记得这人叫周宽,三年前还是外门跑腿的杂役,见了他得跪着喊“少主”。如今人五人六地站在门槛里,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笑。
身后跟着三个跟班,其中一个手里拎着食盒,啪地往地上一摔。盒盖裂开,馊了的饭菜洒了一地,几只绿头苍蝇嗡地飞起来。
“副少主赏的。”周宽拿脚尖拨了拨地上的残羹,“趁热吃,别浪费。”
凌辰没动。
他看着地上那滩东西,闻着那股馊臭味,三年来的每一天都是这么过的。刚开始还会愤怒,会反抗,换来的是一顿更狠的毒打。后来就不反抗了,不是认命,是学会了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他不知道机会什么时候来,甚至不知道还会不会来。但他爷爷临终前说过一句话:凌家的人,可以输,不能死。
所以他活着。
周宽见他不吭声,脸上笑容慢慢收敛,迈步上前,一脚踹在凌辰肩头。
凌辰往后一仰,后脑勺撞在墙上,咚的一声闷响。
“装死?”周宽蹲下来,伸手拍拍他的脸,“凌辰,我要是你,三年前就一头撞死了。你还赖活着,丢不丢人?”
旁边跟班凑趣:“周师兄,人家好歹曾是少主,脸皮厚点正常。”
“少主?”周宽哈哈大笑,“废柴少主还差不多。听说当年鉴道天赋百年不遇?怎么,现在连块灵玉都鉴不出来了?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鸡蛋大小的青白色石头,在凌辰眼前晃了晃:“认识不?上个月我从坊市淘的,正宗灵玉,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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